她的前辈万典农是个做事非常精细的,不但记录下了每年的收成,还将这些粮食的据体分布都一一说明,并且统计了每户的劳动力,牲畜,人口等等。万典农还留下了一本札记,主要是些平生为官的心得体会,他也无用,见顾秀敏而好学,便送给了他。
这札记上头写了万典农多年从事农业管理的一些心得,顾秀儿读过之后,觉得非常具有前瞻性。书上主要是提炼了两点,司农一事,关键在于水源和土壤,他还描绘了几种可行的修渠引流的方案,至于土壤,由于现下尚无高科技设备,万典农只是分析了这些土壤大致的性状颜色,并得出,土壤者,以色黑肥厚为上佳。
顾秀儿不禁想到,这个姓万的典农,若是晚生个几百年,在现代文明社会,必然能做出极大的学术研究来。
他的绘图非常仔细,巨细靡遗,让顾秀儿好生佩服。这些做学问研究的老学究,一生中,就只做某一个方面的某一些事,熟能生巧,技能贵在精专尖。
“益母草……妇女月事不调……”她仔细看着百草上的图鉴,每天都将自己已经背下来的草药再重新温习一下,这种重复记忆的方式,来源于自己前世背单词的经验,一遍记不住,再来一遍,在大脑中滚动播放,终究会有记住的那天。
她不是顾乐、孟仲垣那样的天才,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相反,这具身体的智力比前世的陈瑜来说,还要差一点点,她只是带着记忆重生,而这具身体的极限,也只能在反复背诵二十遍以后,才能彻底将一篇文章记忆下来。
她在这个世界想要站稳脚跟,想要自己的命运不服从于天命安排,只有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无论是今生前世,顾秀儿都深谙这个道理,并且坚决贯彻。
“二姑娘。”朱樱来到书房,叩门道。
“进来吧。”
“二姑娘,”朱樱没进屋,只是在外头说道,“大姑娘唤您去,说是东平镇的欧阳掌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