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也给不出来。
“姑娘如此厚待我们,以后我等定当为府里效犬马之劳。”王嬷嬷带头说道,她本是官家女,与碧桃朱樱一般,只是熬得年头久了,方做上了管事。若是碧桃朱樱熬得年头久了,也是可以坐上管事的。王嬷嬷的儿子媳妇并非官奴,朝廷有令,官奴的子女便不再是奴,只是一般平民,这两口子很勤快,早几年觉得养蜂酿蜜的活计挣钱,用攒了小半辈子的血汗钱,买了马车马匹,每年往来各个地方赶蜂酿蜜。孙子白真便由她拉拔长大,白真不是官奴身份,只是为了多份收入,王嬷嬷与万典农求情,将白真留在了府里,平时帮忙跑个腿打个杂。至于王嬷嬷的丈夫,早几年病死了,与万典农的夫人,好像是同年病死的。
“这都好说,大家都是典农府的一份子。若是哥哥有机会升迁,大家还要与我们一同搬到省城去。”
升迁?王嬷嬷听见这两个字,觉得异常久远。万典农盼了一辈子升迁,做了三十年清水衙门,都没升过,那顾喜呢?胜在年轻?胜在得圣上赏识?这些都是虚的,官奴随主家升迁确实是要随迁的,不过若是主家被降级流放,官奴并不受牵连,而是在原先的府邸继续等候,伺候下一任官员。
“是是是,大人年轻有为,必是能平步青云的。”这几人自然也盼着顾喜升迁,起码比盼着原先那位万典农实际一些,若是做了隶农,掌农,弘农甚至是司农府邸的官奴,那每月的月前以及在外头的身份,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次日一早,因着昨天搬迁,身体泛酸,这一大早,连平日里起的最早的顾玉儿,也没能起来。顾乐因着要向罗秀才请教学问,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他一起来,小厮白真也跟着起来,套好了马车,往安乐镇进发。松阳县离安乐镇,比顾村离安乐镇,要远上许多。平日里半个时辰的路程,这一搬迁,足要一个半时辰。
既然套好了马车,顾秀儿自然要随他们去镇上,好去‘回春堂’听讲。可是今天,她并没有跟顾乐和白真一起出门,而是起床以后,换了衣衫,整肃了面容,到衙门去了。典农府邸不大,比松阳县衙小了十倍不止。从大门进来,能看见个石质隔断,这东西虽然普通,可是上面的石雕却不普通,也是前任万典农留下的,最金贵的一件东西。那是前朝名仕董子文的作品,溪边剥莲图,描绘的是两名垂髫小儿,盘坐在溪水边上,剥莲子。
隔断进去,有一坐北朝南的正房,乃是典农府的议事厅,左右两间,一间是书房,一件是杂物室。这议事厅后头,才是主家居住的地方,典农府里有两个不大的院落,原先叫做松梧院和沁香阁,还有主院石轩。松梧院是给万典农独子居住的,沁香阁则是客房;
。顾秀儿来了后,想着过些天把这几个院落的名字改改。既然府邸都易主了,这些旧物,也没什么道理全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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