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几乎能瞧见皮肤下头的细微血管,他脸一红,红到了耳根子,“大人谬赞。若是以后用得到小的,大人尽管同我说,小的定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这一番话,是棺材仔学着戏文里说的。他不知自己说的好不好,只挠了挠头。
“如今孟大人从林县请了为验尸官来,本官属意你随那位大人学学,你可愿意?”
验尸?棺材仔虽然见识不多,到底还是知道,验尸一行,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朝廷的验尸官,那是有品阶,有俸禄的官身,自然为上等;如刘驼子那般,在村镇间行走,偶尔让县衙请去勘验尸体的,是为中等;而他们师徒两个,只能草草收敛为那些贫苦人入殓的,是为下等;还有那些将尸体直接扔到乱葬岗入殓的,是为下下等。
朝廷提典刑狱司的推官典狱,便是验尸的上上等。
棺材仔再傻,也晓得这是顾秀儿要提携拉拔他,心中感激,若是以后自己能做上个仵作,师徒两个的营生就会好上许多。不说那推官了,便是个仵作,也是吃公粮的。刘驼子时常将他师父董仵作挂在嘴上,说董仵作在县衙任职的时候,每月可得米面三斗,白面煎饼,白米煮粥,那是寻常吃的。便是董仵作老迈之后,归隐乡间,朝廷还是按时将他的抚恤金送到。
可惜自己不争气,师父的本领,刘驼子只学了三成。加之他好逸恶劳又贪杯,真正能发挥出来的,不过十之一二。每年省城都会有尸官考试,他早年曾去过几次,可惜都无果而终。耗费了不少家当攒盘缠不说,这屡败屡战,终是在刘驼子中年之际,彻底断了去考尸官的想法,只安于现状,在村镇间,做个小小的野仵作。
棺材仔自小在死人堆里长大,香烛纸钱都是他童年的玩具,他对尸体本就没有畏惧之心。棺材仔眸中尽是喜色,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大人,棺材仔若是学了本事,必然要跟随在大人左右。”
顾秀儿含笑点了点头,她正有此意,如今松阳县里,连个像样的尸官都没有,碰到凶杀案子,居然要从林县请尸官过来,刘驼子又是个扶不上墙的。“你若想要干这一行,必是要个正经名字的,总不能还叫你棺材仔。”
顾秀儿想了想,“本官知道有一位提刑官,他与你一般,也是遗腹子。然而机缘巧合之下,入了提典刑狱一行,他曾有著书,将世上百千种死法死因归集成册,帮助后世人审案验尸。这位大人姓宋,若你有意,便随他姓宋可好?”
“大人见识多,反正我师傅也没个姓氏,小的便随这位尸官祖宗姓宋。”
……
当潘老太爷知道,自家媳妇去了衙门,不是在帮着大人破案。而是作为嫌犯上了公堂,他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犯妇叶氏眉娘,你可知罪?”
叶氏伤了脚,跪在地上,疼的她直咧嘴,这回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民妇何罪之有?”
孟仲垣顿了顿,“你杀害周氏阿娇,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
“什么周氏阿娇,民妇根本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