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不是皇帝的闺女,就是小老婆。果不其然,那黄门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奴才见过十六公主。”
纵是再不愿跪下,秀儿膝盖窝一弯,还是伏在地上,给这十五六岁的丫头行了个大礼,“臣(民女)孟仲垣(顾秀儿)参见十六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十六公主丹凤眼一瞥,下首两人便尽收眼底,她冷嗤一声,“尔等在美人岭作甚?”
黄门听言,头伏的更低了,嗫嚅道,“禀公主殿下,这二位是奉了圣上旨意,在此等候的。”
陈芳怡眉头轻皱,正欲发作,忽听一威严男声,这声音沉郁顿挫,铿锵有力,秀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众宫女太监,站在先首的,是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形清瘦,脸颊凹陷,眼窝深邃,鼻梁高耸。这人不怒自威,便是不说一个字,那浑然天成的天子威严,也赫然在目。雍帝陈堂身上,着金黄色五爪金龙龙袍,头戴九旒冕,冕之顶部,号之綖板,此物前圆后方,意喻天圆地方,周身漆黑,表示帝王是非分明。板下白玉玉衡一块,连接冠冕凹槽,两端雕刻有小孔,垂挂金丝至耳畔,耳畔处系着明珠美玉,好似塞住了耳朵一般,这一形状号曰充耳,比喻皇帝不听谗言。
男子嘴唇薄而紫,面庞略黑,鹰钩鼻,鼻翼两侧法令纹深重,眼窝深陷,瞳孔呈棕褐色,一双鹰眼难掩锋芒。与那貌美如花的十六公主陈芳怡,大致有六分相像。
秀儿见状,仍是伏跪,一副诚惶诚恐的神色。雍帝陈堂身畔,除却一众丫鬟之外,还有两人,其中一人,着杏黄色如意纹罗缎锦袍,额间黑玉束发,相貌堂堂,英姿勃发,乃是雍太子陈房。
另一人,在这初春时节,犹自披着一件没有一丝杂毛的白狐大氅,此人面庞瘦削黝黑,轮廓如刀削一般深邃,瞳孔呈浅蓝碧色,眉高脸阔,身形高大魁梧,头戴白色毡帽,足踏鹿皮暖靴,最为特别的是他腰间系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金质腰带,外刷红漆,嵌有红绿蓝黄猫眼宝石大小百余颗。
这副形容打扮,无疑是北部党氏部落的使臣无疑。
使臣瞧见十六公主陈芳怡,难掩眼中惊艳神色,用一口标准的中原话赞赏道,“皇帝陛下若是将这般美丽的公主嫁到夏来,两国必能结盟。”
陈芳怡听言,心下怒气高涨,也顾不上训练月余的皇家礼教,当即将那西夏使臣的话给驳了回去,“谁要去你们那漠北荒凉之地!”
雍帝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暴风扫过一般,怒道,“来人,将公主带下去!”
两边黄门宫女一拥而上,就要将之拖曳走,谁料,陈芳怡挣脱宫女,一甩广袖,怒道,“十六自己走!”
待十六公主赌气离去,雍帝陈堂面容上,方和蔼了一些,然秀儿同孟仲垣还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阿史那,是朕惯坏了十六。”
使臣并未接话,只一笑带过。此番雍夏结盟,势在必得,北部游牧动荡百年,终是在近十年中,出了个了不得的首领,乃是原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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