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笙见她表情颓丧,不由劝道,“姑娘莫慌,这‘留芳斋’的香膏最是耐用,用耳勺挖去一小块儿,足可用上三天,这么一盒,足可用上半年了。”
顾秀儿听言,摸了摸空瘪的荷包,方宽了心,可始终惦记着这三十两银子,私心想着,要如何在返乡之前,将之挣回来。
下晌回到典狱街孟家,刚进主院,便瞧见孟家叔侄立在前厅,阿星在一旁伺候,孟仲垣瞧见秀儿,急忙道,“顾二姑娘,你这是去哪儿,本官可是一顿好找。”
春笙见了自家老爷,自然恭敬的很,行礼之后,方将二人的行踪汇报了一遍。孟固微微颔首,春笙便知趣的退到一旁,“顾二姑娘,叔父今日朝议,圣上特宣他单独觐见,安排了我等入宫面圣之事。”
我等?顾秀儿听见这两个字,直觉脑袋里头有根弦崩掉了。
孟固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了两声,方将顾秀儿的神思拉了回来,“明日下晌,你便随仲垣一同进宫,有些礼仪行事,宫里派了嬷嬷来教导,晚膳之后,便能到了。”
顾秀儿没曾想到,来京不过两日,便要面圣。一旁立着的春笙听言,圆溜溜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惊讶神色,阿星则是与自家主子一样欢喜,只觉主子未来的仕途,是要扶摇直上了。
九斤顾乐一众,下晌才醒过来,待听见秀儿要进宫面圣,也是吓了一跳,问清缘由,原是孟仲垣递进京的折子,无意提了秀儿一笔,圣上特地吩咐他面圣之时,要将那道破此事的女童带上。
顾秀儿下晌,都在庭芳苑休息,等着晚间嬷嬷来的时候,好有精力学习入宫礼仪,若是唐突了那些宫里的贵人,分分钟就是掉脑袋的事情。范姜夫人见她点香之后,便一人缩在角落里发呆,不由开口劝解道,“圣上仁爱,秀儿不需多虑。”
顾秀儿从未想过,来此不过数月,竟然得见中土四国之一的皇帝,真是见了世面,然而老乞丐的话,她也记在心上,只愿明日里,一切顺当,莫要出了岔子。
孟家叔侄,则与秀儿的心思完全不同。孟仲垣如今不过十五,上任一年,便因着此事有进京面圣的机会,这可是大雍史上闻所未闻的,便是孟家其余在京任职的叔伯宗室,听闻此言,也都遣人来仔细问了情况,还‘好心’叮嘱了孟仲垣许多。
圣上不在朝堂接见孟仲垣,也不在御书房嘉则殿,而是备了薄宴,此等待遇,更是让那些孟家宗室,对这小小庶出的侄子,刮目相看。如此待遇,便是为官十余载的孟固,也未曾有过。
一辆红缎轿辇稳稳的停在孟府门口,轿子上下来个眉目温和的老妇人。这妇人仪容整齐,身着石青罗缎双蝶纹襦裙,发髻上一只朴素的翡翠簪子,孟固亲自领着家人候在府门,见着轿子上下来的妇人,也是一愣,这老妇人他曾见过几次,若没猜错,这不是,太皇太后跟前得利的黄嬷嬷,如今也该是十六公主的教习嬷嬷才是……
黄嬷嬷瞧见孟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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