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出身,让十七岁的孟庆中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不然永不回江州孟家。
话虽如此,孟庆中却是个苦命的。他首次参加京试,因着主考官是时任嘉则殿掌事的孟赟,孟赟为了避嫌,将京试前二十名的孟庆中的卷子,给抽了出来,将他的名次排到了后头。
如此便无法参加殿试,更休说能得到候补实缺儿。因着没有殿试名次,便没有圣上封赏的银钱,孟庆中因此滞留京中。
偏巧殿试过后,同为考官的另一位大人,从孟赟鬼鬼祟祟抽调出的文书中,发现了孟庆中的考卷,许是天意造化,这位大人掌灯仔细读了这份卷子,发现此子才思敏捷,言之凿凿,正是大雍需要的栋梁之才。若非被孟赟抽调走了,便是圣上钦定状元策,也略输这份考卷。官场是非,弯弯绕绕,这位大人也不能因为孟庆中便与孟赟撕破脸皮,便将此事暂时作罢,心里惦记着,何时能够将此事提点给圣上,又不连累孟赟的官位。
孟庆中早已花光了盘缠,若非同窗接济,他科考那几日,都要断炊了。因着京试成绩出来,孟庆中于那金榜上头,没瞧着自己的名字,而同窗得了成绩,要么返乡,要么进了殿试被派往各地任职,他自来是个嘴硬的,哪里会拉下脸去朝人借钱,便这么一拖再拖,拖到同窗走了个精光,自己身上也分文没有了,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于西京城状元巷中,支了个代写文书的摊子。
这状元巷,也颇具传奇性,早先有位寒窗苦读的书生,于这状元巷中,苦读二十载,都是由他娘子接济,待到金榜题名之时,这书生才知道,她娘子是拿那卖笑的银子供他读书,这书生不但不感激娘子,反倒因她的身份,休妻另娶。是故状元巷的边儿上,便是西京闻名的烟花巷。有诗云,侠义每是风尘女,负心多是读书人。
虽然这状元巷的兆头不大好,可是人们往往忽略这书生如何抛弃发妻的,而是盯紧了他于这陋巷之中,读出了个金科状元。久而久之,这地方便成了西京城中,贩卖字画文玩的地方。
孟庆中的摊子,便在状元巷与烟花巷交接的地方。
于西京城中代写家信,倒是足够贴补他的日常开销了,孟庆中想着,在这西京城中再等四年科举,若是还考不上,便返乡教书去。
某一日,他与往常一样,来到摊位,却偶然碰见那烟花巷中,妓馆的打手正拖着个少女,那少女极不情愿进去,指甲狠狠抠在门梁上,刮下一道道血痕,瞧热闹的人多,却无人相助。
孟庆中这个外地人,本着书中教义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上前劝阻,那妓馆见白日里头人多,孟庆中又口口声声要报官,只好将那丫头放了。
可谁料,晚上天一擦黑,孟庆中收摊的时候,周围忽然围了一众打手,代写书信的摊子让那些打手毁了,不光如此,他身上的银钱,也让人家给搜刮了个干净。
这打手下手极狠,废了他一只写字的右手。将重伤的孟庆中扔在了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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