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的琼林宴上,曾见过几次,因着他生的异于常人,故而记忆犹新。特特记得他没有胎记的半边脸,是个俊逸少年。如今瞧见了孟仲垣一张没有胎记的脸,不过片刻功夫,便认出来了。
若是没见过孟仲垣本人的,哪怕拿着画像,恐怕也认不出来。
郭睿没曾想,不过无意搭救这么个有几面之缘的小官,竟能又碰上顾家人。上回打青州回去,一直暗中探访顾家的虚实,那名将顾臻所书的《顾公七略》更是势在必得。
因着公羊瓒与郭睿都觉得,《顾公七略》一事,只怕世上,唯他翁婿两人知道。上回因着京中的事儿耽误了此事,后来便是派人去顾家,将顾家那么个小小宅院翻个底掉儿,也没瞧见半点《顾公七略》的踪迹。可是既然知道了顾氏有如此重宝,身为一员武将,如何不想据为己有,若得此物,佣兵天下,亦未尝不可。
思及此,郭睿面上未动。只驱马往后,给孟仲垣的两辆车马让了路,“既然孟大人尚有要事,郭某就不留客了。若是回程之时,再经过我禹粮,可切记留下饮杯水酒才好。”
孟仲垣点点头,谢过郭睿,一行人便顺着城门大道,往禹粮城内走去,待众人走远了,郭睿面色一沉,吩咐左右,“让影卫盯梢着,有任何情况,须飞鸽传书。”
郭睿想了想,继而道,“莫让柳归元阻了他们上京之路。”
郭睿此刻因着圣上旨意,困守禹粮。自己不能将顾家人如何,只盼他们平安到达西京,进了公羊瓒的势力范围,到时候,再如何利用他们一家,找出《七略》的下落,便易如反掌了。
这番心思,似乎那《七略》已是自己囊中之物,连待产的妻子公羊淑君也顾不得了,本是要回府的车骑,此刻也往县城酒馆走去。
顾乐听了九斤方才把自家身份都交代了,不由有些赌气,九斤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抓了一把花生,就着吴郡剩下的半坛子青梅酒,一口小酒一口花生,好不惬意。
秀儿与范姜夫人这边,气氛却诡异的很。
“夫人。”
范姜夫人许久未说话,秀儿先开了口,怕她想不开,又继续道,“方才险些落入柳归元手中,夫人且放心,咱们此去西京一行,怕是再也见不到柳归元了。”
秀儿并未揪着柳归元继续说,反是调转了话题,惹了个悬念出来。范姜夫人一听,甚是不解,反诘道,“怎么就见不着他了?纵是这禹粮城有郭大人护着,出了城,咱们……不还是鱼肉刀俎?”
秀儿见范姜夫人分了神,继续道,“夫人不知,我家……与郭睿翁婿有些渊源,想来夫人也是不信,不过秀儿可以担保,此去西京一行,至少有这青州总兵的私卫护着,青州与衢州兵力如何,夫人可能不知。但是这抚远候或是柳归元的军权与那三品征西将军郭通相比,高低如何,夫人想必也是知道。”
范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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