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着他童言无忌,一张脏污小脸儿又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更加难看了。秀儿心思一动,“小六,姐姐给你洗把脸,如何?”
听到这几个字,顾乐一颗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推拒道,“姐姐莫要欺负我了,姐姐若是生气了,打我一顿也好。”
秀儿见着顾乐神色郁郁,确实是不大高兴洗漱的,便也不为难他,手中一块薄巾沾了热水,里头裹着一个烧烫的鸡蛋,一下一下打顾乐受伤的脸上搓揉过去,“姐姐,这揉完了,鸡蛋给谁吃啊?”
“自是给你吃啊。”
顾喜频频皱眉,疼的龇牙咧嘴,“三哥这个也给小六吃。”
顾乐眼睛亮晶晶的,想了想,“俺这个自己吃,三哥的,给小妹吃!”
秀儿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赞道,“就你机灵。”
虽说顾家兄弟让乐不同一伙儿给揍得没个孩子样儿了,好在没伤及内里,多是皮外伤。那陆植开的药又好用的紧,没几日,那脸上的淤青就散了,能跑能跳,再无大碍。
这几日内,顾家来了好几拨人。
头一波便是百草堂的罗汉文罗秀才,这秀才趁着沐休日,拎了一挂猪肉,来看顾家兄弟。玉儿留他吃了顿饭,顺道将他带的猪肉给做了。
这第二波,竟是安乐镇乐家的管家,乐不同的祖父,正是赵夫人乐氏的叔叔,听说自家孙儿让人打了,本来是气的火冒三丈。可是一听,这是自个儿孙儿错在前头,不光如此,这得罪的还是知县孟仲垣跟前的红人,秀儿一家。便是心里头有许多不满,也是遣了身边得利的管家来探望,还送了好些个补品。乐家到底是大户,这礼送的,比罗秀才那一挂猪肉厚的多。乐老太爷觉着侄女乐氏,不光不能给乐家发扬光大带来好处,反而总是害得他需要四处斡旋,因而禁了媳妇的足,再不让她与那不省心的侄女有所瓜葛。据说,乐不同听了祖父的安排,心中十分不满,还想着私下为难顾家,却让乐老太爷给拦了下去,这几日,每天都要往罗秀才家里抄录书册,若是字数不满,就要让祖父一顿好打,屁股刚上了药又添新伤,这么几日下来,他倒真是收敛了不少。
这最后一波,则是陆大夫遣人来送药,美其名曰送药,实则是想探探虚实,不过那送药的小童瞧见秀儿每日在家里翻弄几个破竹罐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便如实禀报,陆植宽了心的同时,又有些失望,本来,听说这丫头夸下海口能医治范姜夫人心病的时候,自个儿心里一半嘲讽,还有一半,隐隐有了期待。如今看来,不过是无知女童,信口胡说,难免有了落差。
顾乐伤好之后,秀儿便盘算着,既然那百草堂是去不了了,顾乐到底还是要读书习字的,这问题总要解决。便想着,要送顾乐去县里的学堂,县里的学堂,条件自然比镇上好,不过这花费要高一些,而来回的时间,也要多一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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