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道,“三奶奶的袄子真好看,衬得三奶奶皮肤白的跟雪花一样儿。”
尤氏一听,心里乐得紧。她不过四五十岁年纪,又是村长媳妇儿,自打从林县嫁过来,便不像一般农妇,要下地干活儿,自然保养得比寻常村妇要耐看许多。可毕竟上了年纪,哪里听过这些夸赞的话,登时对秀儿,从拉拢变的有些喜爱了。
“哟,这小嘴甜儿的。”尤氏笑弯了眼睛,对着秀儿,就跟亲生孙女一般,冯氏恰巧从灶间出来倒水,瞧见自家闺女文英,坐在房檐儿底下,都不敢跟人说话,不禁啐道,“死丫头,还不学学人家,巴结着三奶奶,日后也好给你说个好婆家。”
纵然冯氏这么说了,文英也是纹丝未动,冯氏翻了个白眼,又进去跟着忙活了。
孟仲垣未动筷子,除了燕痕,其他的宾客便不敢动筷子。他好整以暇的瞧了瞧四顾,见着大家虽然相谈甚欢,却都在偷瞄着自己有没有动筷子。孟仲垣咧嘴笑了笑,抓起桌上的竹筷,夹了一粒青笋炒豆,往舌尖一放,咯嘣咯嘣嚼了起来,这青笋炒豆倒是炒的清爽可口。
随着这咯嘣咯嘣的声音传来,大伙儿会意,纷纷动起了筷子,燕痕却是吃饱了。谁也没有理会,兀自摸索着往屋里去,其实他都瞧得见,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现下只好先装会儿瞎子。
席间,都是夸赞这顾玉儿烧的一手好菜,便是之前因着水土不服,对这青州菜极为不喜的孟仲垣,也添了两碗米饭。‘桂福生’打包回来的菜肴与顾玉儿现炒的,可谓泾渭分明。玉儿虽然炒的好吃,摆盘却是不如‘桂福生’的,那一个个精致的小面点或是凉菜,摆的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
待大伙儿酒足饭饱了,秀儿一道水果沙拉才迟迟上桌。席间都是吃的大荤,宾客正有些腻味,特别是那一桌的士绅,平素也是大鱼大肉养着的,‘桂福生’于他们,也不过是寻常馆子,碍着县太爷的面子,才猛夸好吃,却实在吃不出什么特别滋味。
众人瞧着这酒桌中间,摆着的一个小盆,里头是各色蔬果拌的沙拉,有些不解。
“顾家丫头,这是何物啊?”
秀儿从坐上起来,朝着四座福了一福,“大伙儿想必知道,今日咱家摆席,是因着与东平县‘永平记’掌柜立了代理标书,这所标之物,便是秀儿手上这件刨丝器。大伙儿看着,这盆里的蔬果丝儿,均是此物炮制出来的,拌了咱家特制的酱料,请大伙儿尝尝。”
众人均为动筷,唯有孟仲垣,瞧着这水果颜色喜人,伸了汤勺过去,挖了一口,放在嘴里,此物口感十分特别,清新果香配着浓郁的奶香,蛋黄香,正好消了方才油腻的口感,孟仲垣忍不住,又挖了一勺,这是黄瓜、胡萝卜丝儿配着蛋黄酱,黄瓜倒还其次,胡萝卜平日里,是他最不喜欢吃的,那味道十分奇怪,可是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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