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皓闭上眼睛,沉痛道,“即日起,全府缟素。”
洪管家领了命,心中难过,但是老太爷的后事总不能耽搁了。赶忙先去纠结大小掌柜,掌事,先预备万匹白色绢布,紧急裁制。
赵厚生去世的消息,还是九斤带回来的。赵家当家的去了,布施三天。在府门前搭了粥棚,一众仆役丫鬟,哭的期期艾艾的,给乞丐贫民们打粥,手都哆嗦着。
九斤一面说赵厚生去世的消息,一面小心观察燕痕的脸色。几日下来,燕痕长了些肉,他生的眉清目秀,倒是好看了不少。
燕痕听说赵厚生死了,紧紧的握住拳头,众目睽睽之下,冲出了屋里,到了院中。拳头狠狠的凿在石井壁上,血液汨汨留下。那井边已经枯死的冬草,得了这血液润养,竟有渐渐复苏的迹象。
秀儿见他这般,趿着绣鞋,也追了出去。顾乐紧跟在她后头,秀儿担心燕痕伤着自己,又不敢靠近他,怕激起了他更多的情绪。
思忖片刻,在后头小心翼翼说道,“燕痕,赵老太爷去了,白事必然要带上我家的,我让你去看看,可好?”
燕痕听言,血红的眸子渐渐熄了火,顾乐见他情绪平稳了不少,便赶忙上前一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不像是自己能有的帕子,递给燕痕,“包上吧,出了恁么多血呢,得多疼!”
顾乐说着这话,还咧了咧嘴,似乎受伤的是自己一般。
燕痕接过帕子,将伤手擦了擦,好在只是破了皮,露出血肉。
九斤在后头听见秀儿的话,不由问道,“带他去?他那招子那么显眼,如何带他去?”
七日后,赵厚生头七,顾平携着一家几口,大清早的就往赵屯出发。九叔听了这事儿,也张罗着来给凑个份子。
九斤见九叔要来,自是乐的合不拢嘴。有了顾九,就意味着不用长途跋涉,能舒舒服服的坐车走,虽然顾家现下有了些钱,大伙儿除了在吃喝上奢侈一些,其他用度,都非常节俭。
九叔见骡子车上坐着个清瘦的少年,双眼扎着白色绢布,不解道,“这娃娃是谁家的?”
顾安在一旁帮九叔套车,见他有疑问,便说道,“这是母亲娘家的一位远亲,家在刘州,刘州今年遭了灾,他父母觉得养活不起了,便拖着来青州的客商捎上他,让他来投奔我们。”
顾九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顾继宗的妻子元氏,是松阳县桃乡的。桃乡离顾村最远,顾九也不明白元氏有没有这么个远方的外甥。见秀儿几个跟前跟后的叫他燕痕表哥,也就没了疑心。不过见他小小年纪,就是个瞎子,有些于心不忍。顾九知道自己嘴笨,也不好意思多问,只专心赶车。
辰时的时候,一众人就到了赵府门前。往日巍峨气派的府门,挂了白色的灯笼,连门口的石狮子,也戴了白色的大花。
秀儿扶着燕痕下车,就瞧见赵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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