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我送过来的。”
赫兰人听了她的声音,转过脸来看了看,他面颊无肉,眼睛又是血红颜色,有些吓人。秀儿让他瞧得不自在,便出去了,四下寻不到顾乐,只得回到东屋,瞧见那铁笼子放在地上,旁边是拴住赫兰少年的铁链,九斤在炕上磕瓜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九哥。”
九斤听见秀儿这么叫他,耳朵立时提了起来,秀儿如此叫他,必然有事。“你说,咱们把这铁笼卖了如何?”
九斤听言,不置可否,这铁笼是珍贵材料制成,若是拿去卖,还有这原装的钥匙,倒是能卖些银钱。可是,赵家家大业大,眼线众多,若是让他们发现了?九斤摇了摇头,觉得不好。
秀儿贼贼的笑了笑,坐在九斤边儿上,“你不必担心赵家,他们不敢调查这人下落的。想来赵家藏有赫兰人,只有洪管家与赵厚生晓得,连赵举人都不晓得,这赫兰人丢了,他们只能吃个哑巴亏而已。”
秀儿从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儿,继续说道,“赵家虽然大富,朝中却无人。这窝藏外邦人,可是大罪,就算咱们当着他的面儿卖了这铁笼子,他们只会想着如何与此事脱了干系,万万不敢沾身的。”
赵家朝中无人,确实是最大的弊端。如若不然,赵家要比刘家难对付多了。如今朝中,候补的生员如过江之鲫,赵举人已经年过四十,想来,能得到实缺儿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小。
“那卖给谁呢?”
“永平记。”
九斤听说又是这个永平记,心里也知道上回顾喜兄弟让欧阳掌柜为难的事情,便道,“秀儿不记上回的仇了?”
“那算什么仇?永平记价格公道,最大的东家又是一位工部要员的血亲,赵家自然得罪不得,况且,永平记的信誉好,咱们可以与他们签死契,便没人知道是咱们卖的啦。”
九斤还在犹豫,秀儿继续劝道,“如今家里多了这么些人口,若不填补些家用,哪里够吃?”
听了这话,九斤当即同意,将这铁笼卖了。
秀儿让兄长禁足,顾平兄弟又在给赫兰人洗澡理发,只得央了顾喜九斤两个,借了顾九家的车马,将铁笼运送到东平县,要卖给‘永平记’。
伙计见了顾喜,心道,这美少年怎么又来了?自打他们上回走了以后,掌柜的茶饭不思,郁郁了好一阵子。还以为他们不会来了。
顾喜说话温和,与顾乐全然不似一家子出来的,“小哥,我们今日来卖些东西。”
伙计听言,心中奇怪,当铺可不在这里,但是想起上回让张锁匠打的一巴掌,便小心道,“既然如此,小的这就去请我家掌柜。”
欧阳掌柜听说又是顾家来人,却端着架子,耳朵恨不得提起来,面上却是冷冷的,“他们?他们反悔了?想告诉我那器物何用了?”
伙计十分为难,只好硬着头皮说,“禀告掌柜的,顾家人这番前来,是卖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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