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非答道:“呃,凝水诀是低级了些,但正适合弟子。”
说话间顾天毅已经走到两人面前,眯了眯眼,道:“无趣。”
无趣?什么意思?沈宁非还在疑惑。顾天毅突然朝杨恒均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喉咙。
高阶修士突然发难,两小童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沈宁非也只是条件反射地看向那只显然十分有力的大手,耳边只听见那个贵客扬起一边的唇角笑着对他道:“那种低级术法快丢了吧,我教你个厉害的。”
“厉害的”三个字刚落,顾天毅手里被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杨恒均便突然被大股黑雾笼罩。
在黑雾的遮掩下,沈宁非没有看到杨恒均被一寸寸地吞噬,但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尖锐的警告。黑雾散去,只余下一副森然的白骨还保持着生前低垂着脑袋的姿势,让沈宁非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顾天毅勾着唇角,泛着冷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宁非的表情看。
“啊啊啊啊……”沈宁非喉咙里仿佛被人掐住的声音终于爆发了出来,他颤抖着身子,惊兔真元破在体内酝酿。
顾天毅不屑地哼道:“这么久了,还是只会这招。这次就让你……”
“砰!”,沈宁非的真元破砸了出去,但根本没碰到顾天毅,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爆开却没起到半点作用。
沈宁非没去搭理自己的真元破有什么效果,在甩出去的同时,趁着顾天毅稍微被真元破吸引视线,他就化出兔子原形转身猛跑,一头钻进院里茂盛的花木之中,开始飞快地挖地。
“新学的这招,也不怎么样。”顾天毅神识一放,立刻就透过花木看到沈宁非还来不及钻入地的小短尾巴。
他伸手一推,整片生机勃勃的奇花异木便摧古拉朽般地倒下。不过沈宁非已经没了踪影。
顾天毅双手飞快地捏了个复杂的指诀,两道黑色的烟雾如蛇般左右摇摆着游动而出,钻入沈小兔子来不及堵上的小洞中。片刻后,黑雾拖出了一只雪白的兔子。
顾天毅闲庭信步般地走了两步,将兔子捏在手里,沉声道:“还敢跑吗?”
他手里的兔子挣扎着动了动小爪子。
“乖乖当我的手下吧。”顾天毅心情愉悦地对着兔子勾起唇,“叫声主人来听听。”
“吱吱吱吱!”柔弱的兔子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顾天毅定睛一看,顿时变了脸。本来晴朗和煦的天空,突然布上了乌云。
“哼,小爷新学的招数可不止挖洞。”沈宁非一边在地下狂奔,一边在心里冷哼。用自己的兔毛招出的也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虽然是没有灵力的普通兔子,但只要能瞒过那神经病片刻,为自己争取一点逃跑时间就行。
好在昨夜为了出去见阿幻,把这归云院的禁制挖了一个洞,今天正好从那个洞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到思过崖跟阿幻汇合。
杨恒均……想起这个温和的师兄,沈宁非心上闷痛。那个孩子才十二岁,那个所谓的贵客,怎么能忍心对他下手。
妖魔!这就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妖魔!沈宁非只觉得右前爪上掩藏在柔软的兔毛下的那个圆形印记火辣辣的灼烧着他的心。当初在山里初次遇到妖魔时,“妖魔”两字只是个空泛的名词,不知者无畏。这一次,他在杨恒均惨白的骷髅头上两个黑森森的空洞中认识到妖魔代表了什么。
死亡。
一团乌云在酝酿一道威力更大的闪电,阿朗仰着头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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