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低笑一声接着道:“父皇如今这个样子竟沒有哪位皇弟來床前尽孝,真是枉费父皇平日如此疼爱他们了,事到如今,也就只有我还不辞劳苦的照顾你。”
萧胤只是怒目而视,连声音都未曾发出,百里星上前探了探他脉搏:“今日脉象可是不太好啊,皇上还是平心静气的好,怒伤肝。”
萧胤胸口终于剧烈的起伏起來,望向百里星的眼神饱含恨意却毫已无杀伤力。
“父皇可不能怪儿臣,如今弄成这个样子儿臣也是十分心痛啊,”萧宸伸手正了正萧胤衣领,漫不经心道:“父皇还是不要逼儿臣了吧,赶紧在这退位诏书上盖上玉玺,儿子实在不忍心看您继续受苦啊,您放心,若非迫不得已,儿臣也不想做这大逆不道的事,您若是乖乖交出玉玺,将这天下交给儿臣,儿臣定然为您颐养天年。”
那萧胤只恨自己沒早点杀了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萧宸不耐的咬咬牙,冷声道:“你不要以为我真的做不出來!从小到大你就是这么对我,处处觉得我不如老六,他什么都是好的,我却做什么都不对!我已经受够了!我告诉你你不要逼我!你,,”
萧宸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忍了又忍终于重重甩开袖子道:“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最好考虑清楚!还请百里先生替我好好‘照顾’父皇!”
萧宸拂袖而去,百里星狭长的凤眸不动声色的向床帏之内睇了一眼,忽然勾起唇角柔声道:“皇上果然沒让鄙人失望啊,就是要这样才有趣呢,不是么?”
萧胤果然又睁开眼睛,眸中却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反而带着些茫然歉疚,百里星觉得无趣,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为自己倒上一杯茶,细细品了一口:“好香的茶,果然会享受。”
“也不知她临死前有沒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说着,慵懒之中带着漫不经心,与其说是在跟人说话,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更贴切些。
萧胤喉中重又发出那种声嘶力竭的声音,百里星终于高兴起來:“看吧,我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你痛苦,你要是不说话我还真是沒什么意思。”
“你……”萧胤费力发出一个音节,惨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却再说不出其他话,百里星得意一笑:“口不能言的感觉好玩么?是不是很无助,又害怕?想杀了我却又做不到?”
百里星发出难以自抑的低笑,唇角勾起癫狂的弧度:“好好享受这滋味吧,感受一下我曾经的心情,不过,我还有机会报仇,你却沒了。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去的,比起我姐姐当初,你现在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知道么?”
萧胤眼角几欲裂开,眼珠四周布满血丝,当他终于意识到他的仇恨不会那么轻易消失时,眼角终于蜿蜒流下一行热泪。
他竟然哭了?百里星嗤笑一声:“我们的账可还沒算完呢,现在忏悔不觉得太早么?”
帷帐内无忧小心翼翼的听着,双手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道这百里星什么时候才能说完。
却听百里星冷声道:“我跟你之间除了国仇还有家恨,现在,更要算上聂府聂无忧的账,你说对不对?毕竟她也算是我百里家的人,你误导她认贼作父,可是犯了我百里家的大忌,这点你不会不承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