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鲜少打扮的这般贵气逼人,早前温荣常暗地里腹诽那些簪金戴银的脖颈结实。现在她自己也被压的快直不起腰来。
绿佩为温荣换上一身杏色琥珀金牡丹绒边袄裙,拢银缎掐牙小袄背心。披五色丝线绣玫瑰金羽缎,碧荷还不忘吩咐小婢子多带几只手炉。这才与绿佩一左一右扶温荣坐肩舆出府,再乘马车前往芳林苑。
……
秋天的芳林苑比之春夏要少许多颜色,若不是夹道和四周都摆满五彩缤纷的秋菊,芳林苑就只剩下单调的灰白。无奈就算那些秋菊被花匠培植得再美,也及不上春秋时节大自然替花草染色来得鲜艳和有生气。
琳娘作为皇后,正陪太后和圣主在亭台里品茶说话,丹阳长公主则被一群女娘簇拥着奉承吹捧,烦不胜烦可又一时走不开。瑶娘、茹娘与陈歆娘、陈惠娘玩在一块,倒是十分闲适自在。
三位娘子都在询问温荣的情况,歆娘担心地问道,“茹娘,我们送往南贤王府的拜帖都被王爷退回来,王妃究竟怎样了?听说今天南贤王有到芳林苑参加宴席,是不是王妃的身子好了一些。”
茹娘满面愁容,前次她跟着祖母和阿娘去探望阿姐,整整两个时辰,阿姐都未醒来,虽然卢医官言阿姐无性命之忧,可终究是病得厉害,茹娘每日都有抄写经书为阿姐祈福,希望阿姐早日康复。
茹娘正思量着,歆娘又开口道,“月娘还未被送去寺里,在府里已经抄好长一卷经书了,月娘言王妃对她有大恩,可她却知恩不报反起色念,实是愧对王妃,她唯一希望就是王妃能康复,否则她心存不安,将难了断红尘意。”陈府见月娘心意已决,除了陈二夫人还会时不时到月娘房里劝阻外,其余人都已默认月娘剃度出家,甚至感谢月娘为一府诵经祈福。若无意外,年后月娘就会被送往郊外文业寺。
另一处李晟到了芳林苑后寻一处僻静亭子冷脸坐着,一心牵挂才刚醒转的温荣。宫女史送来了茶汤和点心,还未等宫女史开口,李晟挥挥手就将人赶了下去。
桐礼在旁小心提醒道,“主子,是不是该向太后和圣主请安。”
李晟端起茶小口小口饮着,根本不搭理桐礼,而是仔细回忆琢磨这半年关于温荣的点点滴滴。
李晟终于相信那番僧说的都是真话。番僧初始言他内心深藏反意,若他了断一切情念,能成事。就如他的前世一样,那一世他不但报了王氏弑母之仇,还得到了天下,可在那一世里,温荣跳井死去,死时对他有极深的怨恨。
怨恨二字令李晟的心紧紧揪在一起。
前几月李奕派人暗杀番僧,是李晟的侍从将其救下,而后番僧又被安置在城郊终南山的台南峰,李晟往台南峰寻过番僧两次。
第一次与番僧长谈,李晟被番僧说中心事后,心底腾地升起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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