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不悦,“月娘怎还未到内堂,你让婢子去催催,这也太失礼了。于公于私,她都该过来同五王妃见上一面。”
陈歆娘主动命自己的贴身侍婢回厢房寻人,陈大夫人在旁解围道,“月娘这会儿可能正对镜贴花钿,见五王妃当然要精心打扮一番,别让你们这一催,花钿都贴错地方咯。”
陈二夫人和歆娘尴尬地笑了笑,温荣掩嘴笑道,“陈大夫人说话可真真是风趣,这般说来我们更不能去催月娘了。”
众人一边等陈月娘,一边在内堂闲聊,温荣悄声地询问了歆娘几句,虽然歆娘支支吾吾的不肯详说,可温荣也大致了解了月娘的情况,故此心生不悦,原来月娘还是未放下,不知一会能不能顺利见面,照歆娘说法,月娘应该是不肯来的。
陈大夫人朝陈老夫人小声嘀咕道,“阿家,你瞧五王妃先才皱了下眉头,怕是已经不高兴了,那歆娘的婢子也不知去哪里贪玩,半晌功夫了还不肯回来,儿再命人过去看看吧,好好的事不能黄了。”
陈老夫人瞥了陈大夫人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陈大夫人的婢子离开内堂,过了约莫一刻钟后就回来了,神色慌张,看着温荣愣了一会,才躲到陈大夫人身后。陈大夫人将凑到她耳边就要说话的婢子推到一边,斥责道,“让你去唤大娘子过来,你怎一个人回来了?还这般没教养,叫王妃看笑话,还不去向王妃道歉。”
温荣连忙摆手说不用,温和地问道,“月娘还未梳妆好么?月娘天资秀美,寻常模样就已很好了。况且温家长辈和轩郎都未过来,我同月娘有多年姊妹交情,哪里用那般见外。”
陈大夫人的婢子正要开口说话,歆娘先才遣去的婢子也回来了,捏着手指一下跪到地上,埋着脑袋说道,“大娘子……大娘子她将头发绞了,说是要去城郊的文业寺出家。”
歆娘惊讶地站起来,“你说得可是真的,阿姐真将头发绞了?”
婢子紧张地说道,“这般大的事情,婢子哪里敢胡言乱语。”
内堂里的人一下全都愣住,温荣回过神吃了口蒙顶石花,垂下眼睛不肯说话。
“这,这孩子真真气死我了。”陈老夫人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晕过去,陈大夫人连忙上前替老夫人捶胸顺背。陈老夫人拄拐杖连连跺地,“今日王妃亲自过来,她还给脸不要脸了,她绞发做姑子是要给谁看?你们去将月娘带来,让她跪在堂前将话说清楚。”
陈二夫人见陈老夫人动怒,担心老夫人真要责罚月娘,一边上前替月娘求情,一边想着回房去看看,一时左右为难。
内堂里已乱作一团。歆娘和惠娘两个小娘子怔怔地瞧着吵吵囔囔的长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荣将茶碗放下,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歆娘吓一跳赶忙抓住温荣的手,讨饶地看着她,低低唤了声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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