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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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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高烛照红妆’,咱们也去瞧瞧这红妆究竟有多美。”又拍着手笑,“今日恰好是东风呢,可惜月亮在西,照不着咱们殿里的转廊啦!”

    与众人赏过一回。回来儿子醒了直哭,又抱着哄了许久,才慢慢睡着了。

    青菱替她揉揉略有些酸痛的手臂,碧芷端了杏仁露上来,“主子走得累了,用些杏仁露,奴婢叫他们磨了核桃仁进去,晚上正好安神。”

    林云熙笑着端过来,一面吃一面道:“打发人去问问,圣人歇在哪里。”

    碧芷愣了愣,和青菱眼神一对,忙笑着应了。

    林云熙看她俩目光闪烁,微微皱眉,“怎么?还有什么瞒着我不成?”

    青菱为难,“这……”

    反倒碧芷苦笑,直言道:“秦少监方才知会了奴婢们,圣人今晚上召幸了静充仪。”

    林云熙手中的勺子在碗里微微一顿,发出清脆的嗡鸣,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怕我伤心?”

    两人期期艾艾。

    林云熙好笑道:“圣人召幸嫔妃是常事,我不过随口问一句罢了,你们倒比我还难过。”又略蹙一蹙眉道:“这几日都是静充仪伴驾么?我记得昨儿也是她。”

    碧芷道:“就两日,前儿圣人独宿,还召一位莫将军说了半宿的话。”

    她笑一笑,只道:“让琥琳秦路多留心。”面色如常地去更衣洗漱。

    杏仁露仿佛失去了安神宁心的功效,月光静好,玉辉清冽,她闭着眼恍如入眠,心底却浮起微微的焦躁。迷迷糊糊了大半夜,才有片刻的睡意。

    连着两日难以安枕,早晨起来便带着几分憔悴,脑中空空茫茫,昏昏沉沉地抽痛。

    青菱碧芷大惊,忙要着人去请太医,林云熙微微摇头道:“不必去,只是昨晚上没睡好罢了,午后歇一刻就好。快传膳吧,我还得去和皇后请安。”

    因头疼脑涨,她只觉整个人都木木的,早膳也味同嚼蜡。去看过儿子出门,万里碧空云海翻腾,天色苍茫,微风却闷热得熏人。扶着额头靠倒在椅背上,目光游移而空洞,不远处碧树成荫、繁花似锦,大片粉色的桃花熙熙攘攘地盛开,风中送来淡淡清甜的花香,馥郁芬芳,沁人心脾。

    “主子若不舒坦,皇后那里告假不去也无妨,您的身子要紧啊。”

    碧芷跟着劝,“您脸色这样差,还是回去请太医来瞧瞧。”

    林云熙只摇头道:“不过请安而已。”

    她不舒服,抬着肩舆的内侍也小心翼翼地放慢了脚步,不敢快走,是以到皇后宫里便迟了。这日嫔妃来得整齐,满满一屋子环肥燕瘦,衣香鬓影,唯她一人迟了半刻。

    林云熙倒并不觉窘迫,神色自若地屈膝行礼,“妾身来晚了,请皇后恕罪。”

    皇后分毫不见不悦之色,笑吟吟道:“春日里难免贪睡,有什么要紧的?快快起来坐吧。”

    又跟她寒暄两句,然后与众人聊闲话。

    女人们的话题左不过衣衫首饰、家长里短,什么庄亲王妃怀着双身子金贵得不得了,庄亲王如今连妾室那里都不去了;什么诚亲王新纳的侧妃竟打了世子妃的宝贝儿子,两人已势同水火;什么各属国近来上供了多少多少绣缎香料,苏州织造新送上几匹极难得的青水纱,圣人竟都赏给了叶相要出嫁的幺女添妆……

    又说起要开恩科,皇后道:“仿佛听闻过两句风声。”目光往林云熙身上一转,“妹妹知道么?”

    林云熙微微点头,“听圣人提过一句。开疆拓土之大喜,如何能不举国庆贺?几位丞相联名奏请,圣人自然允了。只是如今春耕繁忙,朝中又不安宁,大约是要等秋闱了。”

    敬婕妤忙拍手笑道:“圣人如此求贤若渴,真真是明君圣主。”

    众人纷纷跟着附和,极力恭维赞扬。

    皇后也露了笑脸,“咱们姐妹里也有不少出身书香门第,我记得王充仪家中便有一位郎君过了乡试,不知这回是否入场?”

    王充仪连忙起身,喜气盈盈道:“劳娘娘记挂。家兄尚在国子监读书,前两年师傅说文章火候还差些,需再磨砺方未入场。圣人天恩浩荡,既开了恩科,哥哥必要下场一试的。”

    一时众人眼神乱飞,不等皇后开口,又各自娇声细语,“如今任国子监祭酒的应是乐安居士郑怀恩,他是先帝十一年上的探花,极是文采风流的人物。”

    “那乐安居士三十余年不曾纳妾蓄婢,只守着妻子一人,夫妻伉俪情深。连带着居士膝下四位郎君皆无妾室,几位夫人也争气,都是进了门就生下儿子,当真有福气。”

    “子孙延绵,郑家家风又清正,再过百年,又是一氏族了。”

    也有有说酸话的,“哎,谁知道是不是娶了满门母老虎回去呢?”

    却是羡慕几位生了儿子的夫人多一些,“纳不纳妾有什么要紧?最重要的是得有个儿子呢!”不由摸着肚子叹息,“咱们不必郑家夫人命好,如今连个想头都没有。”

    林云熙听她们燕语莺声,只觉得胸口窒闷,神色恹恹。

    忽闻一旁忻贵仪道:“哎呀,昭仪姐姐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林云熙抬眸看她一眼,淡淡道:“不碍事,稍稍有些累罢了。”

    忻贵仪曼声道:“是么?妾身瞧姐姐眼下乌青,还以为姐姐昨夜辗转难眠呢。”又掩唇轻笑,“妾身记得昨儿圣人召幸了静充仪……”

    林云熙心下厌烦,忻贵仪还真是没完没了,微微冷凝了脸色道:“谁没有身子不舒坦的时候?前两个月下雪未化,我还听贵仪咳嗽了两声,都是一样吃五谷杂粮的人,怎么,我连病都病不得了?!”

    忻贵仪笑容微顿,抿一抿唇角,复又含笑道:“妾身不过白问一句,昭仪急什么?”

    “急什么她自心里有数,何须忻妹妹提醒?妹妹好心,有些人却未必肯领情。女子当以贤惠宽和为美,怎可骄横善妒?”甄婉仪含着笑和声细语,眼底一片幽然。

    林云熙心底烦躁,冷冷瞥了她二人一眼,脱口道:“本宫记得七出有二,一为无子,一为口多言。”话一出口便微微有些悔意,甄、忻两人勃然变色,皇后脸上也如冰般冷漠。

    转念又想起她与这几人已水火不容,有什么可顾忌的?恰如甄婉仪虽未指名道姓,众人皆知暗讽的是谁,她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一个两个费尽心思想踩她的脸,她又何必顾全她们的颜面?

    强自按下心头浮起的不快,冷然道:“静充仪呢?上来我瞧瞧。”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静充仪怔了片刻,身边嫔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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