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安押送陈东时本来就收了龙子俊的银钱,并承诺在狱中善待陈东,不对他动以私刑,可是那曾料想到刘小姐这么野蛮粗暴,竟自行闯进牢房里鞭打犯人。收了银钱却并未办事儿,邢安心底也就有些过意不去,况且他这个人又是个软性格,略一琢磨就暗对了身边的小王一眼,小声道:“我看里面那人也挺可怜的,要不就让她去看看吧。”
既然邢捕头都发话了,小王也就不好反驳他。邢安咳嗽一声,淡淡道:“探监可以,把东西送进去,说几句话你就赶紧出来。这个犯人刘小姐关注的很,要被她撞上了就连我也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了么?”
巩雪儿感激的点点头,径自从邢安的身边走了进去,一踏进来,一股潮气夹杂着一种淡淡的难闻气味扑鼻而来,巩雪儿微微皱了皱眉,继续朝着那内室行去,等她来到了内室,抬眼一看,就见一个满头乱发,浑身脏兮兮的人正伏在监狱里面的干草上,他的身上被汗液浸湿的潮湿湿的,淡淡的血迹一行一行清晰可见。旁边,一只狡黠的小仓鼠警惕的抬眼左顾右望,看到巩雪儿,唧唧几声,忽的钻进了草堆里。可是趴在草地上那人依旧浑然不觉,就好像是死了一般。
巩雪儿吓得玉手抚着嘴角,极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可是眼前的状况又不得不使她相信。一股浓浓的酸意蓦地自心底腾起。她认得陈东,哪怕是他被折麽的不成了样子,她也能认清他。她轻轻地唤他,一出声,她竟愕然发现她的声音竟然是颤抖的。
“陈・・・・・・东,陈・・・东!”
闻到声响,伏在地上那人稍稍在干草地上动了动,旋即微微侧过脸来,抬着一张布着几条通红的疤痕的脸望向来者,稍稍一愣,目光中带着一丝茫然,低声道:“你是・・・・・・”
他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突然认出了她。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他的脸上几条伤痕让他不敢有太大的幅度跨越,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故作轻松的道:“哦,原来你是巩・・・・・・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