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收伏的,教那帮越川人取了‘性’命便是。
如此一来,灿京那里固然震怒,但亦可有所‘交’代,自己已在京中官场间耕耘多年,想来今上年虽老矣终识大体,不至于为了几个‘女’子与白屋山雪家翻目。
甚至可以更进一步。以此为由,作一回殿前上表。陈情海患之恶,要求朝廷拨款壮大海防军力……银饷到手之后。至于用在海上舰舶,还是陆上兵马,又有人再去过问?
牺牲一船的美‘女’,换来这许多好处,实在是一举多得……
却偏生被越川的败仗给毁了!
雪东鸾面‘色’‘阴’沉,心下恚怒不已,端起茶碗便饮,脑海中念头如飞转动:
如此一来,无牙王得不到自己许诺的美‘女’,必定再派使者上‘门’纠缠;‘花’贡船队幸免,必有人追究海州护卫失职;云州方面,鹤‘荡’山觊觎东海已久,早与无牙王等暗送秋‘波’,此番机会岂容错过,料定他们至少会借口海州军力贫弱,上表要求协守汶江口……
实是可恼!
想到此处,他将茶碗重重往案上一顿,屏后一个高大身影幽幽出现:
“主人有事?”
“烟罗!我们回定涛城!”
“是。不过为何这般气恼?”
“这字写得――他娘的实在难看!”
“唉。”
看着雪东鸾,无双雪烟罗只能叹气。
能让你出口粗言,可见事态真的不妙了……
……
海州州府定涛城,往日清冷的州牧府黑‘色’‘门’扇大开,大总管雪衔恩含笑执手而立,身后奴仆婢‘女’稀落跪作两排:
“奴婢恭迎王驾!白屋山千秀!”
仓促排练过的声音倒是整齐。
为首的雪衔恩半点跪迎的意思也无,只是深深躬下腰去:
“恭迎少爷回府。”
“免礼。”
顺天王雪东鸾跳下马车,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大总管的失礼,满面‘春’风地扬手微笑道:
“衔恩,我许久未回家,府里上下一切全仗你打点,有劳了。”
“衔恩惶恐,衔恩只想着为雪府、为老爷沥血尽瘁,功劳二字,从未曾放在心上。”
“哈哈,好,不愧是我府的好总管!”
“不敢。”
雪东鸾迈进‘门’来,一把拉起总管的手,两人并肩下了台阶,走在府中外院间,奴仆们有几个新来的,尚不明白为何人人畏惧总管,这回见他们如同兄弟般亲密无间,心中犯起了嘀咕:
难怪这厮有恃无恐,在府里只手遮天,原来和少爷竟有这样的‘交’情。
罢了,胳膊终拧不过大‘腿’,哪怕这厮可恶,只不要了自己的‘性’命去,便一切都忍了罢……
年纪相仿的王爷与总管,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渐行渐远,径向内院而去,不时还有笑语声传来:
“你看这树,是当年我植下的,竟已长得这般高壮了。”
“慢来,衔恩倒记得,却是我二人一同从东海岛上移来种下的。”
“哈哈!果然?”
“确实如此,那日乘的小船,风‘浪’险恶,我们还遇到了海贼。”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还帮我挡了一箭!”
“守护少爷,是衔恩的本份。”
“好衔恩,今晚你我且饮个痛快罢。”
“遵命。少爷。”
“何事?”
“你,可要去见一回老爷?”
“……他又在喝酒?”
“……是。”
“不见!”
“少爷――”
“……我知道了,此次也是有事要与他商议。只是今天身子乏了,明天自会过去见他。”
“何事这等重要?你已有数年不与他相见了。这回却――”
“也非甚么紧要大事,近日在沧‘浪’城收到消息,东海邻岸出现瀛洲海贼踪迹,我特来找州牧大人,提请加强海防军备。”
不知为甚么,州牧大人这几个字,雪东鸾咬得既紧且硬。
像是在啮着一块仇人的‘肉’。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