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霖虽然自幼习武,到底也是天座山风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白天因为气闷而爬桅杆挑战权威。本来就对这套宫中的繁文缛节不耐烦得紧,现在一听即便入了夜也有种种限制,当即秀眉一挑,桌子一拍:
“甚么话?旅程千里之遥,晚上串个门说个体己话儿都不许?莫非尚未入宫,倒是要先坐了牢不成?!”
小宫女毕竟不如凤婉仪生猛,给凤霖一吓。脸上顿时泛起两朵好看的红晕,说话也结结巴巴地不利索起来:
“凤,凤大人说了:这花贡船之上,便如在宫中一般,船规即是宫规。所,所有宫人的言行举止。皆不可逾矩,譬如昼间有一名秀女好生妄为,竟当着羽林军的面攀爬桅杆,实在不堪――”
“看我揍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风霖看自己的丫鬟小玲,今天洗甲板已被累得够呛。想想明天因为自己爬桅杆的事还不知道要连累她受何等处罚,正在懊恼,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床沿跳起来挽袖就想动武。
不愧是将门虎女,天不怕,地不怕!这丫头的泼辣劲儿,绝对和无双风烈有得一拼!
花忆蝶见风霖恼羞成怒,一边辛苦忍笑,同时还要拼命拉住她:
“霖妹妹息怒,她只是个通传消息的,并无讥嘲之意!绝对没有!”
再看那小宫女已吓得脸色苍白,泪花在眼中直打转:
“你,你无视宫规;我,我去禀报凤大人……”
“这位姐姐,我们家的两位小主人并无违逆凤大人的意思;再说,姐姐你方才当面说这位风家小主人,虽然不知者无怪,言语总也有些欠妥……”
花忆蝶拼命努嘴,竹儿先会意过来,上前劝住小宫女,一番劝解;兰儿也过去执她的手摇了摇,花忆蝶眼尖,见一个小小的银包,已从兰儿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小宫女的袖间:
“我们家的两位大小姐是血亲姐妹,今日双双离家远行,心中难免有些块垒。趁着夜深人静时交谈两句,都是关于家里亲人,必不会搅扰大家,还望姐姐行个方便。”
晓情动理加上银子外交,双管齐下果然奏效,小宫女提着沉甸甸的袖子发楞,想退还又有些迟疑,纠结了半天,弱弱说了一句:
“不知是风秀女,春棠得罪莫怪,只是这宫规――”
花忆蝶嘴再努,兰儿与竹儿又是好一通说辞,言语中隐约有未来我家小主人若得册封,必将如何如何的意思,春棠看看花忆蝶,咬着下唇点点头:
“如此请花秀女和风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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