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明言,受罚受刑,决不闪躲。如今却是怎么回事?没得坏了兄弟们的义气!”
震大勇呵呵冷笑,却不开口,只将眼不住地打量震九霄。震九霄心头雪亮,却故作讶然地道:
“咦?大哥是你?这是为――”
震大勇戟指打断了他的话,怒喝一声,直震得屋梁簌簌落下灰尘,落在席上杯盏之间:
“好个贼子!大胆诳我!还想欺瞒四海到何时?!”
……
人说爱情容易让人变得愚蠢,这话一点不假。
韩光送宋月儿回家,一路上似有说不完的话。一个从童年被定下娃娃亲,一直讲到前年母亲辞世;一个从自己大病一场险些被人钉进棺材,一直讲到自己参加诗会为止。两颗年轻的心彼此交流,彼此安慰,忘了路程的远近,也忘了腹中空空如也。虽然夕阳投下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但他们的心,却已相依相偎,仿佛厮守过了无数个日落月升。
等到后来,已是没有话可说,只是默默且行间的一脉眼神,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爱情,缘来如此,妙不可言。
从城北到城东,怕不下十里路,宋月儿的家,也就是云歌赫赫有名的杏园,已是在望。
韩光停下,龇牙咧嘴地捶腿。宋月儿见了,抿嘴一乐:
“大哥可是腿脚酸软了?”
自两人单方面交换姻缘名字后,月儿便略去他的姓氏,只以“大哥”相称,显得更亲近些。
当着女孩子的面说自己走不动路,韩光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硬着头皮充好汉:
“呵呵没事,只是左腿有点麻……”
月儿笑着自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到他手里:
“这是千里散,有活筋祛疲之效,你回家后用热水一桶,冲了泡脚,睡一觉自然便会大好。”
古代中医就是神奇,韩光正待婉拒,却灵光一现:
这个,当有更好的用途才是……
于是却之不恭,厚着脸皮又多要了两包,小心地收在怀中。
不知为何。宋月儿的神色有些黯然:
“大哥,那,月儿回家了,你也要一路小心。”
韩光应了一声。看了看街两边,都是些店铺商家,售卖些熟食衣杂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却没头没脑地问道:
“月儿,知道附近哪里有澡堂子么?”
你还有心思去泡澡?
宋月儿怏怏地指了个方向,韩光面色一喜,浅躬搭手道:
“那好,再会再会,呃。我会来看你的。”
听了他的话。宋月儿心中一阵暖流涌过。再抬头时,他已边挥手,边大步流星地向澡堂方向去得远了。
你会来看我――吗?
宋月儿怔忡站立在杏园前。芳心如被取走千里散的药箱,空荡荡地。
……
晚饭前时分,正值澡堂生意有些清淡时,一汪大池已经历过了早池的辉煌,现已浑浊起来。一个老伙计正在吃力地抬大桶倒入热水,再取木棒将新旧水搅得均匀,已备晚池到来之后,客人们的陆续光临。
蒸气顿时四散,浴室内一片氤氲,呼吸间仿佛连肺都浸润在水里。韩光光着屁股。腰缠一块棉布巾,羞答答走进来,不甚自信地朝老伙计打了个招呼:
“大叔。”
“小伙,这么早过来泡澡?是要洗得干干净净去会相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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