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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玖章 、云歌诗会: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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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还多放了一把香菜。

    香气伴随蒸气直冲入鼻,他不再迟疑,喝了两口粥,再挟一块肉入口咀嚼。

    粗陋,简单,然而好吃!

    劫后余生的第一餐,也是他毕生难以忘怀的三碗饭之一。

    这时,有个瘦弱的男孩从床后传过来,年纪约十岁,吮着手指,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碗看。那眼神,仿佛世界只剩下这碗食物,为此,他故意避开那名女子不满的目光。

    他又嚼了一下,艰难地将肉咽了下去,再将碗端起凑到唇边,那男孩已泫然欲泣,他放下碗,递了过去:

    “拿去吃罢。”

    男孩破涕而笑,接过碗来就往屋外跑,那女子急忙拦他,恨得作势要打他,扬了几下又将手放下:

    “小畜牲!这岂是待客的规矩!”

    “你莫打他,我吃饱了,这是送与他的!”

    他急忙为男孩辩解。

    男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又回来,捧着碗鞠了一躬。

    “小畜牲……”

    女子抬手不住地擦自己的眼睛,他苦笑着劝她:

    “大嫂,令郎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我像他这般大时,也成天向爹娘喊饥饿要吃的,你也别怪他了。”

    “那是我弟弟……”

    那女子抽泣着说。

    他愕然,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举着筷子直摇:

    “对,对不住大姐,我不知道你还待字闺中――”

    “我是个寡妇。”

    “啊?对不住大嫂,那个我实是――”

    “我名叫小凤,夫家姓郝,你叫我郝小凤即可。”

    她哭了一会儿,收住了泪眼:

    “你叫什么名字?”

    他脑海中又盘旋起回往的记忆,一幕幕地来去,仿佛人生便只充斥着苦痛与灰暗……他狠狠摇头,望着墙上斗笠的破洞,坚定地出声:

    “我叫震九霄!”

    ……

    又是一个睡眠不足的晚上。

    花忆蝶打着连天的呵欠,被兰儿和竹儿联手拖出被窝,梳洗打扮的同时告知她一些参会需知:

    今天是赛诗一科的初试,每位才子才女只需完成一首命题诗,由评委老师现场打分。决出前十名进入终试。

    终试放在第二天,由评委现场出题,参加终试的十人作诗应对。那些反应慢、句子无暇揣摩以免不工整的,多败于三题之内。

    “哦……什么?!”

    花忆蝶捏着柳枝。吐得嘴角如同螃蟹似地乱冒白沫:

    “这么快?我勒个去呀,今天就是云歌诗会开始的日子?!”

    兰竹两婢同时点头。

    这件事情大表少爷月重楼办得实在不地道,花府内外占地虽广,但表兄妹毕竟也打过几回照面,居然都没提醒一下参赛时间,若不是梅儿够机灵,从今天小姐连一封情书都未收到过这样的小细节,来找兰儿与竹儿提出疑问,险险错过了时辰。

    兰竹两婢立即找到消息灵通的人询问,得知具体开始时间与方位后。火速来拖小姐起床盥洗。

    于是花忆蝶睡眼惺忪地被压上了去往城北的马车。

    云歌诗会与长生灯节不同。只是一个活动的名字。每次在何处召开,以何种方式比赛作诗,均由评委们预定。而本次所选定的诗会地点。便选在城北长生殿后林子中的一处小河边,这条河是城西北的九音河分支,百川向东,最终的归宿,都是先入汶江,再到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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