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如南方监察使家的李然,也会有其头脑,为自己出谋画策,一定程度上可为臂助;至于大司马外侄骆麟这类弱小势力,对自己更是言听计从。
然而眼前这个糠货,未来的鹤荡山家主,集劣行于一身,一无所是。若承王府不幸与他结了盟,未来非但无益于自家,反而会成为朝堂之上,政敌之间,往来攻伐时,攻克本阵营的最佳突破口!
不过眼前,承王府的事情要紧……还是只能虚于委蛇,将他善加利用一回罢……
小承王一边腹诽,一边勉强附和着笑:
“呵呵,想不到云兄的口味实在别致……”
联想到四十岁的一脸掉粉屑的女人和二十五岁的云庆冠在一起厮缠的场景,小承王取手巾捂嘴,有点反胃,欲呕。
偏生云庆冠反以为荣,洋洋自得地总结道:
“所以我说,高兄哪,这酒楼里的歌舞,必定不会有甚精彩,倒不如我们饭后――”
正在此时,门外一下鸦雀无声。喧而复静,一下未曾习惯的云庆冠方一楞,却听得楼下隐隐旋律飘来,继而有悠扬歌声起:
“雨过湿焕州,留恋紫金楼,斜阳染幽草,几度飞红,摇曳了江上远帆。……”
旋律独特雅致,清新宛转,却是云庆冠从未听过的曲调,虽说弄文习武各方面均是稀松平常,但于音律的好坏还是分辨得出的,当下只听得他惊诧莫名,手指门外呆呆地问小承王:
“高兄,这,这……”
高翼微笑不语,只竖食指在唇间,作了个噤声的表示。
“……回望灯如花,未语人先羞,心事轻梳弄,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
一时间,快活楼上下寂静无声,连饕餮之徒举箸挟向红油猪蹄的动作,都温柔了几分。
小承王听着歌曲,举头闭目,记忆中的那双眼睛仿佛又出现在面前:
柔弱,悲切,无助……
为何?
我的心会为这双眼而痛?
“雨过湿焕州,留恋紫金楼……”
他无声地喃喃自语着,突然猛地睁眼:
留恋紫金楼,紫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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