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环已握在掌中。
震大勇外表有点呆楞鲁钝,内心却阴狠精明,知道民间争斗,凡雍遗打死雪族人,必是重罪无疑,却让手下冲锋在前,自己只缩在后面,为的是万一失手弄出了人命,也方便脱罪。但现在面前这个灰衣人,却叫他忍不得!
他自叛了巽九朝,又以暴力手段镇压南市帮众,成为城南新提刀后,一朝得志,日渐跋扈,连那一同上位的云歌挎刀艮四阳也不放在眼里,如今却被一个陌生人如此轻侮,怎咽得下这口气。当下仗着酒意,自腰间拔出剔骨尖刀,狂吼一声:
“都退下,让我来!”
……
海州州府定涛城,州牧府黑色大门紧闭,连门房都偷懒,早早熄了灯火,只有门前一双石狮仍睁着铜铃般大眼,认真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
正厅内,州牧府大总管雪衔恩正端坐在主人的首座上,端着茶碗,听罢信使的回复,眉毛一扬:
“哦?这么说来,大少爷仍要有些时日不能回府喽?”
“是,千秀还说:身负京中使命,正在沧浪城采办一批烁海珠,忠孝难以两全,着小奴捎来一盒藻饼,一盒虾籽糕,请老爷品尝。”
“使命?呵呵。”
雪衔恩把玩着茶盏,哂然道:
“不过是帮宫中妃嫔买珠子,串坠子,这等胭脂活计,大少爷也有脸说得那么义正辞严?”
“这个……千秀未曾当面,是他那黑衣近侍对小奴这么说的。”
“大少爷这一走便是三年未归,心里早没把定涛城当作自己的家,只可怜我们家老爷盼儿心切哪……”
雪衔恩毫不顾忌少主的王爷身份,不称之为千秀,却一口一个大少爷,对海州牧更是言带讥嘲调侃,半点敬畏之情也无。
信使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卸下肩上包袱,将那糕饼礼物双手奉上。
雪衔恩随意扫了一眼,点了下颌道:
“嗯,且搁这儿罢。你――”
正在这时,一个打扮着甚是妖娆的内院丫鬟走了进来:
“大总管真是磨蹭哟,二姨娘等得你心里好急――哎呀!”
她惊见有信使在此,自知失言,连忙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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