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是否要从花忆蝶那里,将青衣楼私藏的那一分得利取出,拿来周济一下肖凤仙。正犹豫间,小燕端碗走进来:
“肖妈妈,请喝梅汤……”
肖凤仙抬起眼皮,顺着声音随意看去,楞了一下,再看,却突然高兴起来:
“哟!来时却没在意,几日不见,小燕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哪!”
她起身接过碗来,却端着不喝,只是上下不住地打量着陈小燕,眼神直勾勾地,倒像是某个常来常往的老色鬼一般。
陈小燕紧张地不敢抬头,如同小羊见了狼。
“咂咂,好!青涩酸甜,这才够味!”
肖凤仙话中有话,自顾自喝了一大口梅汤,不怀好意地咂嘴称赞:
“哈哈,小燕这般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不如到我彩衣楼来,我肖凤仙为你设下风流签,保你一夕之间,大红大紫,挣他个盆满钵满!”
“!”
陈小燕听了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泪花在眼中滚动,强忍着不落下来。
徐晚晴腾地站起,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
所谓风流签,是红牌姑娘初出道时,青楼以之招揽客人的一种手段。由鸨儿牵着裹着严严实实的新来女子站在彩衣楼的大厅内,脱下其外衣,喊出一个价格,愿出资者随之跟上二楼,再脱一件衣裙并第二次喊出一个更高的价格。等到了第四层顶楼时,那女子只剩贴身亵衣,此时已经应者寥寥,鸨儿会视情况,或作第五次喊价来择出最终金主,或直接抽签决定谁能当晚抱得美人归。
这等场面极难得见,便是在这脂粉街上终日厮混的人们,一年到头也未必能遇上一次。因为一方面,需要红牌有相当的姿色,足以吸引销金客慨然解囊,为其梳笼;此外,更需要鸨儿口齿了得,机智善变,既不能漫天要价,闹得一开始便冷了场子,半天无人举步登楼,又要能以言语煽动得场内气氛热烈,价格随着楼层节节上升,撩拨得男人们春心荡漾,欲望随衣服的减少越来越不加掩饰。
可以说,这是那女子生命中最无尊严可言的一晚,也是她在这个行业中确立自己不菲身价的最快捷径。
“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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