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取消青红牌制度,竞争开始激烈,依依楼的门槛开始日渐冷清。
如果别家的妓人,可以兼作陪酒、献艺、侍寝,而价格只有依依楼某红牌一宿之资的一半,试问天下寻欢客将作何选择?
哪怕姿色稍逊、歌舞平平,也足以动摇这个古老行业的铁则。
于是后楼的房间越来越空,更多有一定才艺又放得开的女子搬到前楼,一夜间转成红牌。依依楼的门庭前又多起了车马,但青牌的生意一落千丈,最终变为要仰红牌们的鼻息才能得以生存下去的地步。
她不由自主地停步,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背影上楼,回忆起昔日她们在自己的指点下青涩拨弦的场景,心中黯然。
来到门口,见送信人正和守门龟奴聊得前仰后合,不禁一楞。
“这位大姐,可是依依楼的徐妈妈?我家小主人请您往左近的茗风茶舍一叙。”
来人年纪很轻,青衣小帽,家丁打扮,眉眼笑容可掬,口齿便给,言语客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推辞的感觉。
“你家小主人?是谁?”
……
“是我。”
花忆蝶含笑站起,先招呼手足无措的她坐下,吩咐侍立旁边的竹儿倒茶,并让兰儿安排茶博士再上几碟豆干、瓜条等小吃,然后才不慌不忙地问道:
“姐姐贵姓?”
“只恐贱名污了良人的耳朵,奴婢徐晚晴。”
也不知怎地,见了这个娇小玲珑的官家小姐,竟有如红牌初次接客般的紧张。
“徐晚晴。嗯,姐姐的名字真是好听。我叫花忆蝶,你只管叫我忆蝶便是。”
“奴婢怎敢?花小姐千万莫要这样,奴婢实在生受不起。”
两人寒喧了一会。
至于昨晚快活楼中的表演,心照不宣地都是只字未提。
开玩笑,官家小姐帮歌乐伎挣银子,一个降身份,一个不专业。
说出去彼此脸上都不光彩。
至于夜宴中的人有没有嚼舌头的,只能看小承王对花忆蝶的重视程度,以及他对那帮男女的控制能力了吧。
越来越没啥话题可以聊下去,花忆蝶决定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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