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招牌:
唐师傅好牛肉、王记大肥羊、古一刀……
平奎成擦着额头的汗,小心地四顾了下附近动静,却发现身后花贵喜和左可财正争先恐后,抢着要去接对面一个姿色姐儿抛过来的一块粉红汗巾,当即怒从心头起,狠狠地一人头上一个暴栗。
“你们两个杀才!可晓得现在已是什么时候?!色迷心窍的东西,看你们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看着多情的汗巾黯然落地,那个姐儿撅着小嘴愤愤离去,两个跟班抱头苦着脸:
“奎爷,”花贵喜虽是二等奴仆身份,却仗着和平奎成过从甚密,壮着胆开口:
“您却怕个甚来?不就是找个人,然后――”
“开个门,偷个人呗。”左可财实在嘴贫得紧。
“我把你两个蠢物啊。”平奎成已经气不动了:
“睁大狗眼看看,此处可是‘折山水’的势力?云歌南市多英雄,屠狗翻手敢屠龙。“四字头”当道的地盘岂是好耍处?一个不慎,行差踏偏,你两个要死便死,却莫把爷的命也丢在这里了去!”平奎成一边为两人作黑色教育,一边恨恨地想:
都怪陈三姐那个臭小娘!敢捏住把柄来差遣于我,早晚教你好看!
两个跟班吓得不敢再作声,只跟着黑面的平奎成,继续边走边寻。
终于,视野中跳入一块破烂木牌,上面的字早被油污盖得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刚被追狗的黑汉路过时撞了一下,犹悬在铺前不住前后摇晃。平奎成努力挣扎着辨认:
“替――天――杀――生!”
好大的口气!不过正是此处!
平奎成又是欢喜又是紧张,确定四下里安全后,慢慢地向铺子走过去。
“客人要买什么肉?本铺这里有上好的牛脊羊腿,还有今日新宰的一口猪。”
一个体格魁梧如铁柱般的屠户放下酒壶,抹了抹嘴,从凳上站起,随手操起一把剔骨尖刀,带着三分醉意凑上来招呼。他须发打绺,衣衫脏破,步履蹒跚,像极了门口的那面还未停止的旧招牌。
平奎成望着颜色早已暗淡的“新鲜”猪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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