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隐隐有蹄声得得,正在车侧并行,但实在太闷了,花忆蝶正在想要不要以解手为名叫车暂停,忽听到窗外有一声刺耳口哨,夹杂着几声怪笑: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去郊外踏青哪?今日春光甚好,你我不如同游一番,也是美事一桩喔!”
“骆兄说得极是,我这匹高天原的骏马也是走得有点疲了,莫如小娘子容我上车歇息片刻?哈哈!”
说话间便有鞭梢伸过来,试图挑开窗帘。
“不得无礼!此仍花焕州的内府车驾!尔等退开!”
车驾上传来一声清亮低喝,花忆蝶顿时倦意全消。
这句喝斥并无一点怒意,却充满了傲气与寒意,完全不似出自一个护主心切的下人之口,倒像是一位视苍生为刍狗的高位者发出的命令。唯一遗憾的,是尚带些稚气,还没有历经岁月洗练,凝聚成王者的那份霸气凛然。
花忆蝶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一边的母亲,在听到车夫的说话后,原本有点发白的脸色瞬间回复正常,只是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满。
花忆蝶想当然地把夫人的这副表情解读为羞怒交加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这声音与脑海中青衣草帽虬髯的中年大叔形象完全不配套呀!花忆蝶开始凌乱了:
外貌是可以乔装的,但这样的气质与气势,是装也装不来的。此人不是车夫,那到底是谁?
此刻,比车中人更凌乱的是车外的几个浪子。
如果花忆蝶掀开窗帘,会看到几个锦衣少年听到花焕州三个字,已面露惧意,策着胯下马儿悄悄后退。唯有两三个胆大包天的为首者犹自强撑:
“花焕州?冒官者是大罪,狂徒你,你想清楚再说话!”
“贱奴!花焕州我等怎不认识,正和你主子聊天,几时轮到你来乱吠?!”
“竖子找死!可知道我是谁?!就算你家主人花焕州,见到我父亲也要礼让三分,你好大的狗胆!”
七嘴八舌的反驳显得苍白,焕州牧的大名甫出,己方阵营先自乱了阵脚。
却听那车夫淡淡回答:
“有何不知?你是骆麟,焕州大司马崔石虎外侄;你是沈庆冠,承王府别驾沈欢的长子。”
不用想也知道两位公子哥儿的脸上有多精彩:
一个脸如猪肝,一个嘴唇发青。
被鄙视了,居然还是被个小小的奴仆鄙视,真有种活不下去的冲动。
不过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拼爹了。
“混账!贱奴你竟敢直呼官长之名,可是真的想死!”
一般家丁,光是面对上位者,估计可以开始腿肚打颤了,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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