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忍心下毒手?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连朕的儿子都不放过,还谈何天下表率,温良贤淑朕告诉你,若是琛儿有什么事,朕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父皇拂袖离去,钱皇后双颊瞬间失去血色,香浓脂粉遮不住苍白面色,冷汗沁出额头,她不知道拭去她久久凝视着父皇消失的方向,凝结在唇角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钱皇后深知父皇的脾性,见他当面跟自己摊了牌,即使她说破嘴皮子,他也不会动心
钱皇后再也隐忍不住心中的悲愤,从未有过的失望仿如世间最无可救药的剧毒,在心间蔓延
她蹒跚着向殿外走去,颤颤地扶着门框,躲在暗处偷窥殿内一举一动的卫琛,细细打量钱皇后的眉目,青春美貌顷刻间腐朽逝去,她眼中燃起两簇小火苗,噬心噬肺地恨令她痛不欲生
其实,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应该是卫琛他自己,他明知不远处钱子书已拉弓,偏偏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弯下腰,用自己的身躯硬接下这支箭
若不是钱子书出言不逊,侮蔑他母妃,他也许不会出此下策对付钱子书,意料之外的是,父皇雷霆震怒,为了他不惜与钱皇后翻脸
钱子书的冷嘲热讽依然萦绕在耳际,“太子殿下,您不想知道您母妃以前是做什么的?”
“本太子的母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关心了?”卫琛冷声道
“太子莫不是嫌弃自己母妃出身卑微,难以启齿,才装作不知你以为你坐上了太子之位,就可以洗清萧氏歌女出身的身份”钱子书不怕死地补上一句
“你若有胆量,何不去父皇面前说是非?”卫琛扬起眉头,他望着他,好似看到了脏东西一般,懒懒笑道,“你大可以说本太子的母妃,当年是用撩人的舞姿和勾魂的歌声蛊惑了圣上,迷得圣上神魂颠倒,醉生梦死可惜啊,纵使本太子的母妃用了不光明的手段,但也盛**一时总比某些人在宫中老死要好得多,寂寞宫墙,数着宫砖度过漫长黑夜,真真是悲哀之极”卫琛一番话含沙射影,夹枪带棒的骂回去
气得嚣张跋扈的钱子书直打哆嗦,身子微微抽搐,心口似被人活活地剜了一刀,撕裂般地痛楚涌了上来,他耳畔传来卫琛切切的讥笑声,少年人终究忍不了他人的轻蔑和煽惑,他恨声道:“若不是圣上子嗣稀薄,你未必能坐上太子之位自古以来,登上皇位的不一定都是太子,废太子多得去了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来之不易,微臣还请殿下珍惜您的太子之位”
钱子书当着卫琛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当真是口不择言,怒极,气极不过,在卫琛眼里,钱子书能这般肆无忌惮地说出这番话,不就是仗着他钱氏家族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
“本太子多谢钱公子的提点,钱公子身份贵重,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切勿在烟花柳巷中掏空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