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雪见来人方脸、阔唇、大耳、浓眉、细眼、粗发,一件天青色锦袍袭身,眼露锋芒,是个善于命令的人。芊雪侧过身子,让进李成光,芊雪示意老妈子闭门谢客,啪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芊雪上前引路,李成光信步走在青石路上,分花拂柳,空廊下摆着几盆应景秋花,一只鹦哥在鸟架子上扑棱扑棱,上下乱窜,见有人来,一双眼盯紧了来人,不停地请安。李成光在鸟架子前驻足,轻笑道:“这畜生倒是有趣。”
水晶珠帘静静垂立,隐约能看见胡床上坐着紫衣锦袍之人,举止风雅,气度雍华。早就风闻芊雪是某王爷的宠姬,今日刚好瞧瞧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思及此处,他全当不知,掀帘而入,眼风在室内一扫,芊雪已恭敬侍立在那男子身侧,为其倒茶。
那人似乎并未发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人,仍专注地研究黑白棋局。他不动,李成光也不动。他不当李成光是一回事儿,李成光似乎对他漠不关心。
只是把玩着书架上当摆设用的古董,和那入门便望见的壁画,笔下人物栩栩如生,欲说还休,一对青年男女在**幽会,既担心被人撞见,又天真地享受着闺房之乐。壁画上有题词,遒劲有力,好熟悉的书法,似乎在哪儿见过。
瞬间,李成光如醍醐灌顶,朝紫袍男子跪道:“微臣不知晋王在此,大胆闯入芊雪阁,饶了王爷清静,还望王爷海涵。”
南宫烨这才回转头,侧身望住形若岩下松的李成光,语声冷淡:“不知者不罪。”
“谢王爷体谅。”李成光恭敬说道。
南宫烨朝芊雪挤了一个笑,芊雪含笑会意,搬过一张坐榻请李成光入座,自己则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南宫烨对面。
李成光审视着貌合神合的两人,心下明了几分,眉眼间的机锋被深深藏下,他眉微扬,唇微挑,淡笑道:“芊雪姑娘能服侍晋王是好福气,晋王得红颜知己是人生一大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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