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他娘看左思思越看越中意,更加热情地请左思思留宿在地,立在身侧的虎子,不时地给他娘递眼色,他娘都置之不理,只顾和左思思亲热地唠叨家常琐事。
左思思带笑听着虎子他娘闲话乡里人情,儿子成天赌博,不干正事,让她日夜担心。
虎子越来越不耐烦,跺脚喝道:“娘,您也不看看,夫人满脸倦容,疲惫不堪,您还一个劲儿地唠叨,使她受累,您舍得么?”
虎子他娘后知后觉地拍着额角,恍然道:“瞧我糊涂的,说了那么多话,也不知夫人爱听不爱听。夫人和相公都要休息,老身就不打扰了。”
左思思恭声道:“大娘慢走。”
虎子他娘带着虎子转出陋室,埋怨虎子,“你拉我做什么?没看到你娘遇见了一个贴心之人,多说两句话,你也受不了?你要躲在老娘背后躲多久。”
年过三十的虎子,脸上稚气未脱,撒娇道:“娘,儿子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他背过身子,弯下头,淡淡说着,“娘要打要骂尽管来,儿子受得住。”
虎子他娘大笑,道:“乖儿子,你就这点让娘高兴。”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忽然,一连串地敲门声,让他们母子俩心跳漏了一拍,两人面面相觑,深更半夜,谁会来敲门?
外面大量的火把照亮了半边天,虎子偷偷地从自家矮墙头露出脑袋,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外面大批的官兵,正挨家挨户的搜人,寒从脚底起,蔓延而上,全身冰冷。
虎子从墙头下来,对着他娘低声说:“娘,不好了,官兵来搜人了。”虎子他娘怔了怔,转首瞧着那微弱的烛光,轻声说,“虎子,官兵来了,十有八九是来抓他们的,好巧不巧的你娘发善心救了他们,却惹来了大批的官兵,要不,我们开门请官爷进来,交出他们二人,以求自保?”
虎子冷声道:“娘,方才儿子关门就是怕这个,现在他们住在这里,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