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淡笑,好似在同来者不善的北梁皇太子话家常:“不知皇太子可有属意之人?”
北梁皇太子揶揄道:“那要看陛下舍不舍得?”
“愿闻其详。”少帝语意慵懒,斜靠在御座上,目光直撞入北梁皇太子幽深的眸子。
“宁舒郡主。”语气斩钉截铁,一字字从北梁皇太子口中道出,分量极重。
少帝微微挑眉道:“谁?”
北梁皇太子正色道:“常山王嫡女――宁舒郡主。”
少帝纵声大笑,拂袖道:“平阳公主自小承欢与太皇太后膝下,虽是郡主出身,却深得太皇太后的欢心。平阳公主亦如朕的皇妹,似一母所出。北梁偏远,平阳公主远嫁北梁,皇太子莫忘记天寒时,嘱咐皇妹披上紫貂皮大氅御寒。”少帝叙叙说着,犹恐北梁刻薄了南朝来的妃子。
北梁皇太子耐心听着,见少帝碎碎念,也不截断少帝话头,温和地笑着,许是北梁皇太子冷漠的面色,令少帝自觉尴尬,少帝正色道:“皇太子何日启程?”
北梁皇太子恭敬道:“三日后启程,四月初,北梁使者将迎皇贵妃平阳公主于两国交界处,泗水河边。”
一语落地,片片乱红飞过眼前。
左思思折断梅枝,思绪从宫宴惊变中拉回,她淡漠地笑着,身子止不住颤抖,富贵似宁舒郡主,最终还是被指给了北梁年过六旬的皇帝,红颜配白发,媚骨伴古稀,美丽似宁舒郡主,到头来仍是幽居寂寞空庭。
天公也会可怜人,黑黑深夜下起晶莹雪子。
寒风兜头兜脸地袭来,似一根根利刺,直直刺入内心深处,就地扎根。
既然寒风已来临,何惧之有?
左思思索性望梅迎雪,想要将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雪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想,该有多好?
偏偏老天不让人如此顺心,两个年纪较轻的纨绔世子,勾肩搭背一路游至望梅园,上林苑的瑰宝。
那两个纨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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