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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章 探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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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

    第二日,傅春儿一早就过来大德生堂。还带了不少家伙什儿和材料。自从那次与翠娘一道,在大德生堂后院的灶间里为纪燮与仇小胡子做了一顿重阳的秋宴,傅春儿便再没有在这里做过饭菜了。如今故地重来,她却倏忽了一件事情――她不熟悉这里的灶台。

    这间小院的灶台构造与傅春儿自家的不同,她见了这才暗暗叫苦。早先这里的灶台都是事先生好火的,如今大德生堂里的伙计一个个都忙,侍墨只是个男孩子,自然不会细心到,将灶台的火先生好。傅春儿只得自己动手,一边点了木柴枯叶一边想,难怪纪小七住在这里容易生病,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他。估计这里的大灶一到晚间就熄了,估计纪燮晚间想喝口热茶都很难,早饭估计更是去哪里混混算了。这样哪能不生病?

    她不禁又想,纪家这样的家世家境,居然没有像黄家似的,给纪小七安排些什么“屋里的”、“院里的”,这么几年一直就只有侍墨一人跑前跑后地服侍他,也真不容易。

    刚想到这里,她一个不留神,灶下呛出一阵烟灰,傅春儿立时便将自己给呛到了,一时手忙脚乱之际,喷了自己一脸炉灰,再用袖子一抹,便成了个大花脸。

    傅春儿好不容易才将灶生好,将大锅顿在了灶台上,自己又是呛又是咳地出了灶间,在小院里喘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纪燮不知为何,起得也很早,这时候正立在院中那株广玉兰花树下,微笑着看着自己。他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夹衣,漆黑色的头发也不曾束起,只是随意披在肩上,赤脚穿着一双屋里才穿的布鞋。他身边落着几片广玉兰花瓣,在初晨的阳光之下,他的眉眼难描难画。

    傅春儿急道:“早间寒气这样重,你一个生了病的人,出来作甚?赶紧回屋去。”

    纪燮丝毫未动,只是继续微笑着,目光朝她头发上脸上看去。

    傅春儿“啊”的一声惊呼,才觉出自己此刻模样狼狈,花猫脸不用说了,只怕头发也是散乱着,沾了不少烟灰。

    “我难得这样狼狈,都被你看去了――”傅春儿心中有什么东西软软的,似乎是被瓦上落下的一道晨曦迷了双眼,一时挪不开眼光,也挪不开脚步。

    “我难得这样潦倒,都被你看去了――”纪燮笑道。

    两人一时无言,对望了片刻。

    很多年后傅春儿再回忆这一刻,她总是能很清晰地想起这一幕――广玉兰树下的少年,晨曦温柔,少年眉宇之间清澈通透。

    “你怎就潦倒了呢?”傅春儿突然觉得心中有什么梗放开了――原来,原来面前这人也是一个放得下的,即使如此,她以前忧心的那许多事,重重的顾虑,此刻便都化了肥皂泡一样,在晨光之中,渐渐消失。

    “我不愿春闱,家中父母那里又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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