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傅春儿一直都没说话。脸色有些沉。众人见她不为自己辩驳,女眷们纷纷议论起来,而田紫茹面上就有些得意之色。
黄以安这个时候突然“又”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傅家的小丫头,你这又是得罪了谁。人家把你以前的老本行给抖落出来!”
这,这人,怎么能这样――傅春儿开始磨牙。“小丫头”这一声,固然是唤得亲昵,但是“丫头”,在广陵人口里除了指那些总角年华的小丫头之外,就是指的大户人家服侍人的丫鬟了。傅春儿觉得自己那本来就掩饰不住的身份家世更是一下子被黄以安喝破,扬起头看看黄宛如,心说:宛如,这真怪不得我了,是你家好哥哥……
田紫茹得意更甚,而黄宛如看着哥哥,有点黑脸。
黄以安说:“小丫头,你还记得不,以前你就爱在厨下捣鼓些新鲜的吃食,还给了宛如好几道点心方子,宛如都一一照做了,孝敬了老祖宗。老祖宗晓得了,直夸你呢!”说着还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一众女眷听了,有不少已经成婚的少妇都露出笑脸,原来这“傅家姑娘”,竟然跟黄家走得这样近。没准这位就是未来黄家的媳妇,特地由了小姑子带了,踏进闺秀圈,人面上混个熟络。唯有田紫茹睁大了眼,奇道:“她家中不是开过小食铺的么?她一个哥哥,是个生药铺子的学徒,这人听说还曾经在富春茶社当过厨娘――”
黄家兄妹听田紫茹提起富春与傅家的过往,这隐隐地就是要将黄家与富春和震丰园那一段旧事掰出来的味道。黄以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想起田家竟然能查出来这么多事情,自家门户消息,未必是那么严谨的。震丰园那头,还是要再看一看什么人在放消息,而富春那头,只怕还是最好要打个招呼。他缓缓对妹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傅春儿知道田紫茹应当已经查过了自家的底细,当下神色不变地喝了口茶。旁人见她镇定,都道她是不把田紫茹的话放在心上。倒是看上去天真烂漫的周小姐,大声说:“傅家姐姐和戴家姐姐家中一样都是开香粉铺子的,自然不能跟田家姐姐那等家世相提并论。我们这些家中从商的,在田家姐姐眼里,什么都不是吧!”她自己家中是做皮货生意的,而座中家里行商的,也不知道有多少,这么一说,登时起了敌忾之意。立时有人说:“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曾在厨下学着洗手做羹汤,这不在田小姐眼里,就都是厨娘了?”
“家中开食铺又怎样,田小姐家里,不是一样开’碧萝春’的么?怎地就能如此损人?”
这些话田紫茹自然听不到,她站着,位置离众人远了些,眼中只有纪燮一人。谁知道纪燮开口说道:“傅小姐家中生意的名号,是区区不才的手笔。”说着,朝傅春儿那边点头微笑。傅春儿没说话,自是起身,微微朝纪燮福了福,以示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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