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广陵当地传说七月初一开始,鬼门关大开,一直到七月十五中元节,因此七月一向被认为是“鬼月”或是“凶月”,七月初一到十五之间,是通常不会有嫁娶这等喜事的。而七月十八就是在中元节三日之后,这个日子做亲,也是非常奇怪。感觉好像女方要将闺女急吼吼地嫁出去,又或是男方因为什么原因急吼吼地要将媳妇娶进来。这两种可能性都让人遐思无限,只是都不会是什么好想头而已。
“娘,能不能不要从咱家发嫁?这个日子听起来就怪怪的。要是有什么不好,回头人怪到咱家头上!”傅春儿给杨氏敲边鼓。
杨氏面上的神情却很奇特,一直在想着什么事情,半晌才说:“你兰儿姐,当日是’吞婚做’定的亲。”
“吞婚做”是指男女双方不合婚,而是将庚帖烧成灰,由双方各自吞下去,这门亲事便不可再更改。傅春儿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风俗,问了杨氏,才明白,当下就说:“娘,这样奇奇怪怪的亲事,怎么大伯家也说给兰儿姐。”
“说是你大堂姐自己拍板要嫁的。”杨氏叹了一口气,“你大堂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不点头,你大伯娘和大伯父怎么可能将这门亲说给她?再说了,就算是’吞婚做’,也不见得有什么大的不妥,总比做’两头人’好。”
杨氏这里说的“两头人”,其实就是外室,有时有钱人家结亲,女方不愿意委屈女儿做妾,又贪图男方彩礼的,就会在婚前议定了过门之后,不与正妻同居,算作“两头人”,结亲的时候也是穿大红裙,而不是以妾室之礼进门。
杨氏说到这里有些迟疑,傅春儿追问了一句,她才道:“怕是那新郎的年纪,会有点大。”
“这是为啥?”傅春儿问。
“两家做亲,一般是女方八字满天飞,而男方的八字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示人的。两家议亲议了这么些时候,只怕你大伯娘还不曾知道姑爷的岁数。”
原来还有这么些道道在背后啊――傅春儿想着,可是又不知道这与傅兰儿要“鬼月做亲”有什么关系。
“你大伯家六月头上将这事最后敲定的,那时六月已经没有适婚的好日子了,而且赶着六月出嫁,你大伯娘又嫌匆忙。中元节之前又都不成的,男方又着急,所以最后才订了这么个日子。”
“为啥着急呢?”在这个时空里,放定之后一个多月就成亲,几乎可以算“闪婚”了吧!
“男家是个行商,家里有好几条船,赶着八月中秋之前要到松江府进货回来,所以才急着办喜事吧!”杨氏将她知道的情形都说了出来。她只知道傅兰儿的姑爷,姓刘,是做布匹生意的,家中在广陵城里开着一家布行。
傅春儿不禁扶额,这还是着急啊,难道等到男方八月中秋回来,再一并操办喜事,岂不是更稳妥。不过她想了想傅兰儿的性子,想必也是被这家人家家中有铺子这一点所吸引的吧。
“娘,大伯娘不是在城中有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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