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以安又抛了一粒毛豆在空中,这回却没接住,掉在了地上。他一双桃花眼瞥了瞥傅春儿,道:“我听侍墨说,你在大德生堂之时,帮小七做了好多吃食,还学了念诗。那日侍墨把你念的诗给小七念了一遍,笑得他半日没直起腰来。”说着,他将一张俊脸凑到傅春儿面前,低声对她道:“你若想接近小七,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黄以安说话之间,那略带酒气的呼吸直喷在傅春儿面上,傅春儿嫌臭,直往后躲去,心道:都叫什么事儿,这些公子少爷的,肚里都是什么坏水!稍稍做点吃食说两句笑话,就牵扯到想做贴身丫头接近人家纪小七。
傅春儿还没怎么地,傅阳倒先不干了,他上来护在傅春儿身前,说:“黄五爷,请你不要瞎三话四,我们家虽然穷,但是绝对不会卖妹妹!”傅阳小小年纪,印象中“做人家丫头”的,都只有那些穷苦人家,实在没有活路了,把自己儿女卖入富户为奴为婢。他这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傅春儿心中,不禁泛起些许感动。
她眼珠一转,突然大哭起来,而且一面哭着一面转身慢慢朝铺子里面走过去,边哭边道:“爹啊,不要把我卖掉啊!”
傅阳听见妹妹的哭声,更是狠狠瞪了一眼黄以安。黄以安听了这话,才晓得自己说的话实在是造次了,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不是!不是叫你们家卖儿女啊!”周围有些行人,听见傅春儿的哭声,和黄以安这番话,都纷纷侧目。
黄以安原有的几分醉意,被傅家兄妹这么一喝一哭,已经基本被完全吓醒了,当下再也不敢造次,起身往外走。而傅阳则追了上去,将他那半两的银块塞回到他手心里。黄以安见傅阳一脸的敌意,声都不敢出,灰溜溜地走了。
傅阳走回来,轻声安慰早已经止住哭声的妹妹,说:“没事的,咱们家,绝对不会送你去那些腌?地方的。”
傅春儿回他一笑,“那是自然,没了我,谁给大家做这些吃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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