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
“回……去……”她松开牙齿,想大声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可是她的声音哑的可怜。她想告诉他她不能做一个没有责任的母亲。她要给孩子一个家。她也不能做他婚姻的第三者……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他讲明白。可是她就是没办法说。心急火燎的使劲用头去撞他。
褚一航用手隔着她的额头,怕她受伤。她还有孩子呢!
苏澜固执的使劲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这哪里是在跟他生气,她是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最后他无奈的妥协,“好!好!别闹。我明儿一早送你回。”
苏澜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不……”她一双眼睛血红,眼泪是怎么也收不住,像是一朵开败的梨花。
褚一航放开她站了起来,看了她哭得惨兮兮的小脸好一会儿,他是知道他这是留不住她,就依她的吧!还是有些气,“你自己穿好衣服出来,我在外面等你!”他想也许事情可以缓一缓,等所有时候都有了眉目再说。
苏澜起身简单的整理一下自己走了出去,褚一航站在屋子中间,他头顶的水晶灯流泻下来。让他整个人显得那样不真实。尤其是那双眸子发出湛湛的光。他一直都是站在最亮的地方。而她一直都是生活在暗黑里的一个动物。这样光彩夺目的褚一航她要不起。
苏澜看着这样的他,想起他说要她等她的的那些话来。慌张的转过眼睛想就这样从他眼前经过。
她走得有些快,就在快要越过他的时候,又被他捉住了手臂。
苏澜被他这一拽心里莫名的火腾的升起。红肿的眼睛忿忿的看着他。
褚一航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她怎么就那么多的气,但只是把房卡放到她手上,“这是从你手上掉下来的。”然后拽着她的手出门。
苏澜被他拉着从旋转楼梯上下去,入目之处无不奢华。楼下客厅是金色调的,进口家具,各种精致到极致的摆设。客厅相连的小厅无一例外的有一架白色博兰斯勒。
“澜澜,我在世界各地都购置了房产,各种风格的都有,就连小木屋也有。就想着也许你就在那某一个地方,要是习惯了那里的生活就不想再回来的时候,刚好那里也有我们的家。”褚一航不管她想不想听,他还是说给她听。
他总是想给她最好的。却没有给过她最需要的。
苏澜被他带到车库,然后被他按进座椅里系上安全带。
褚一航上车,把车开出院子里,苏澜从车窗看出去,整个小区静悄悄的,除了苍白的灯光下一栋栋偶尔有灯光的楼,几乎看不见人影。这里估计才新建成了。
“澜儿想吃点什么?”他急匆匆地带她过来,这边偶尔有人打扫,冰箱里空空的,除了水和啤酒什么也没有。这个时候他也饿了,更何况是有孕在身的苏澜。
“蘑菇……汤。”苏澜勉强挤出几个字来。
褚一航笑了,她以前最喜欢的一道汤,奶油蘑菇汤。
他的一只手手移过去抓住她的手,眼睛看着路面,“澜儿啊,要做妈妈的人了。别动不动就生气。记得保护好自己,你不是一个人啊!”他的语气轻缓妥帖。
冷清的别墅被甩在后面,走了一段空寂路面,渐渐的进了城。
褚一航带着她去了一家西餐厅,看她美美的吃了一顿饭。然后再带她去医院开了一点治嗓子的药,医生开处方时褚一航再三强调苏澜有身孕。
他是怕她吃了不该吃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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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澜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进屋。屋子里黑漆漆的。她打开灯几间屋子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汪承瑾的人。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是真的怕他再逮到由头发飙。
她伤的起,孩子伤不起的。
打开卧室的衣柜,果然有几套商标没来得及剪下的衣服。她挑了一套样式保守的睡衣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好澡出来,便闻到一股烟味。直觉告诉她汪承瑾回来了。
她走进客厅,果然汪承瑾坐在沙发上,手上夹着正在燃烧的猩红火星。靠在沙发上半瞌着眼睛似乎有深深的疲倦。那烟灰已经积了好长一截。
苏澜看到茶几上摆着水果沙拉、火腿和牛奶。
她转过身想要回卧室,光着脚踏着猩红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就在她以为自己逃过他的视线的时候他说话了。
“过来!”
苏澜只是转过身,并没有打算过去。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张脸除了疲倦还有阴寒。
汪承瑾看着她没动,又说了一句,“你还没吃饭吧!”
苏澜又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食物。她能感觉那寒凉的目光似在她身上刮过。她有些难过的摇摇头,他不管她行不行?
她转过身去,继续往里面走。
仅仅走了两步就被他抱住了。铁钳的样的手环在她胸口。
他贴在她耳边说,“苏澜你今天下午去了哪里?”
她还是摇着头。
“我问你!你哑巴啦?”
“睡……觉……”
他终于听到她的回答,可是声音如同被砂砾磨过似的。看到她湿头发下美丽脖颈上那几个丑陋的指印,心里被狠狠的戳了一下。旋即放开了她。
他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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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航从办公室出来,毫不意外的看到白玫芝正朝着她走来,一副恰到好处的妩媚笑容。
褚一航不禁厌恶,这个女人太会装了。他放慢了脚步就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怎么感觉这像是恋人之间的步步靠近,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她非要堵在自己经过的地方吗?
褚一航慢下来,她倒是快了起来。
走到他身边,带着一股冷冷的香风,一只手自然的攀住他的胳膊肘。颠怪道,“发什么愣啊!妈都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了。”
她一副小媳妇模样,仿佛整个人都挂记着这个男人,丝毫不在意褚一航的僵硬排斥。
褚一航只是觉得浑身起了鸡皮栗子。好吧!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对别的女人特别糟糕的男人。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作的女人。
居然自己还曾经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秘书室的秘书见到两个人的亲密状,匆匆低头装作没看见,收拾桌面。
褚一航的心情不能用一个“糟”字形容。
进了电梯再也没有半点风度,直接用另外一只手打掉她的爪子。
白玫芝吃痛,“褚一航,你发什么神经?”
她的眼眶红了,是真的被他打痛了。人人都以为褚一航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只有她知道不是。
此刻那弧度如弓的唇吐出一句话,“白玫芝,这样有意思吗?你不必装成这个样子,你可以让全天下人知道我褚一航怎么你了!”
白玫芝心底的火烧的足,却只能哀怨的看着他。她知道她再强势也讨不到好,“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哪怕像以前那样也好。”
以前他当她是透明的,现在他当她是垃圾。
褚一航好笑的看着她,那潋潋的桃花眼泛着不屑和冷清,“白玫芝,这些年都是你自己求来的,很享受!你记住苏澜这些年受的苦也会是你受到的。这是你欠我们的。”
在白玫芝眼里苏澜才是心机颇深的那个人。她笃定苏澜当年离开就是要褚一航疼,记住她的成全。让褚一航对她念念不忘,现在又等到他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就回来了。而苏澜怀上褚一航的孩子就是她的要把她白玫芝挤下去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她尖叫起来,“凭什么?她受了什么也是她活该!活该……”
褚一航显然是被这尖声刺耳的声音激怒了,任他再好的修养都用不到这个该死的女人身上。他恶狠狠的说,“白玫芝注意你的用词,她不是你可以侮辱的!”想到苏澜那天晚上自虐的挣扎也是要逃开自己的安排,也许是因为她以为他还不够好。“白玫芝,我会让律师尽快起草好离婚协议,直到你满意了,再签署!”
这已经算他的仁至义尽了!
电梯门一开他就走了出去。一想到那个他的宝贝就心如刀绞。
老天给了他名誉地位、才智、骄傲。却吝惜给他爱的人。如果没有拥有过就罢了。偏偏让他那么早就遇见苏澜,一遇见就开始长在他心尖尖上。终于有一天心尖尖上的她不见了。在见到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抱到她。
车是司机早就开到公司门口等着的。褚一航一上车就催促司机开车。
司机看了一眼门口疾步而来的白玫芝又看到褚一航脸色的难看的神色也不敢多问。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白玫芝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傻眼了!这男人就这风度?
这可是在公司门口,门口有好多公司里好多正好下班的人都看着呢!
身后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的走出来。
白玫芝一跺脚,也没往回看,直接走到马路牙子上拦出租车。
下班高峰期出租车也不好打。有要拼车的出租车停下来问她愿不愿意走。
她轻蔑的看了一眼座位上的乘客。
她堂堂白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沦落到和人拼车的份了?
直接昂起头不予理会。心里暗骂褚一航。
早知道她就该自己开车出来了。褚一航这几天都在北京。今天早上接到婆婆电话要她和褚一航过去吃饭。她在心里盘算一番。逮着和他独处的机会然后就坐褚一航的车回去。那知道他摆自己一道。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那些个向她投来好奇目光的同事也走了。她不由焦躁起来。
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她身旁。
白玫芝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外面可真是冷啊。她一面呵着气,一面冲白纪峰顽皮的笑。只有在自己亲人面前她才可以肆意妄为。
白纪峰略带怜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车呢?”
“嘿!坏了!”白玫芝故作潇洒的耸耸肩。
“重买一辆就得勒!”
“改明儿吧!”她搓着自己冻的发疼的手指。“冷死我了!”
白纪峰问,“这是跟我回家还是去哪儿?”
一听到“家”这个字眼,白玫芝心里一痛,她是嫁出来的女儿,她真正的家应该是有丈夫的地儿。可是有褚一航的地方却容不下自己。而自己最亲的人始终给自己留了一席之地,她吸着气,车子里有新皮革i的味儿,但是她却认为很温暖。她笑嘻嘻的对上哥哥一贯疼爱的自己脸,“我今天回婆婆家。婆婆做了一大桌子菜等我们回去呢!”
白纪峰看着自己妹妹固执的脸,“玫芝,和褚一航离了吧!你们这个过法我看着不舒服。”他让司机改道。想起上次和褚一航的谈话,已经那个女子。他这个妹妹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得到褚一航的心。还是早早了断了好。
白玫芝低着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狠劲,“哥,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会很难,可是我停不下来。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除了你和爸爸我就只看得到他。”
爱一个人又得不到的滋味他懂。他也是在那苦中淬炼过的。好在他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能在撞南墙的时候及时的拽马,所以才有如今他和妻子的相处和谐。
“褚一航他是不会爱你的!”他抬手覆上妹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顶。他记得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一头俏皮的短发,性格外向甚至泼辣。自从遇见褚一航以后就蓄起长发。甘愿为褚一航做一个温婉的女人。可是有些事不是能顺着你的心意应景而生的。更别说爱情。
白玫芝抬起头,脸上划过一丝伤,苦笑着说,“哥,我会让他爱我的。如果得不到,我也要他和我一样疼的。”
“玫芝!”白纪峰觉得自己的妹妹是魔怔了,“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敢说家里没一个人支持你这种发傻的行为。尽快和褚一航离婚。”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跟我提这个离婚……”
“好,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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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任英看着自己儿子一个人进来,这都在一个公司,怎么也没一起回来,“玫芝呢?”
褚一航仿佛没听见一样,只顾坐下,松了领带,“爸爸今天回来吧?”
邱任英“嗯”了一声。她也看出儿子不耐烦。索性自个给白玫芝打电话。挂了电话的时候她说,“好好儿过不好吗?非得弄得一家不安宁。”
褚一航站了起来,很不耐烦,他本来是想当做家人的面把和白玫芝离婚事情说清楚的,现在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了,“妈,我只是来告诉你和爸爸我要和她离婚。我要娶苏澜!”
“你敢!”
这回答他的不是邱任英是褚奇帆,他正好从门口进来听到褚一航的话,“你要是一意孤行,你看我怎么……”
褚一航看着盛怒的父亲,打断他的话,“看您怎么收拾我或者她是吗?”他难掩心痛,“爸零和妈妈是我最亲的人,她是我最爱的人。你们当年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一步步把我们逼到绝路。以前我不反抗是因为我反抗不了。现在爷爷不在了,你们又能怎么样逼我呢!”
褚奇帆本来是站着门口的,一听到褚一航的这番话,几步上前一巴掌给他打了过去,“混账东西!你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褚一航被这一巴掌打偏过脸,他丝毫没有变色,转过脸吞下一口血腥笑了,“爸爸,就算是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邱任英显然也没有料到褚奇帆动手。但是她不为所动。如果能把这个儿子打醒了她倒不介意。
褚奇帆看着儿子笑着的脸,这个混小子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心里再一怒,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你不配做我的儿子!”
褚一航另外一边脸上又遭到一巴掌,刚才嘴里就被那一巴掌打出了血,这下子嘴里的血全被这巴掌从嘴里扇出来。喷在胸口的灰色毛衣上。
白玫芝也是才回来,在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一动。也没敢上前来。
褚一航站的直直的,两颊火辣辣的的疼。一笑嘴角就会疼,可是他还是笑着的,“你的儿子?爸爸我虽然是你的儿子,但是我和你的作风有天壤之别。不是吗?……这种日子我不过了,你认我也好,不认也好。我都不会回头的。”
说完他毅然转身。
邱任英在一旁想拉着他,又不敢动,“你就为了一个狐狸精和家里翻脸?”
褚一航看了邱任英一眼,“妈,她不是那样的女人,请您尊重你的儿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经过白玫芝的时候他连眼角的余光都吝惜给她。
白玫芝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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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澜从父亲家出来的时候,回头果然看到苏立沛正站在窗口。与其说是站还不如说是整个人倚靠在窗口。
苏澜笑着从父亲摆摆手。
父亲也冲着她摆摆手,又说了什么。到底是隔得太远。苏澜也没听见,只是胡乱的点点头。
甘萍出现在窗口,父亲把整个身子的重量移到她身上。很是恩爱的样子。
苏澜看着,想这样也好。再冲他们挥挥手转过身离开。眼底起了点点湿意,温暖的阳光照入眼底,苏澜微微昂头吸了一口气。
她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和父亲告别。
父亲眼里了有泪与不舍,有愧疚。
苏澜拉着他粗糙干涸的手,“爸,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苏立沛摇摇头,“澜澜,你还是跟承瑾走吧!我这个样子,怎么能……你就让爸爸给你留一个好样子!”
苏澜知道他是怕他那些痛苦挣扎的样子被她看了去。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她还是了解他的,毕竟血浓于水,藏在骨子里的东西是相同的。就像是她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伤口一样。
手机响了,打开是陶陶的短信。陶陶在催她过去。
今天是陶陶结婚的日子。
苏澜几乎能想到陶陶穿着拽地白纱坐在镜子前一边任化妆师摆弄,一边拿着手机皱起秀挺的鼻子给自己发短信,兴许还会喋喋不休的骂她。
想到这里苏澜笑了。加快脚步走出小区。
赶到婚礼现场,仪式已经开始看。苏澜昨天已经给陶陶送去了礼物。她走进热闹的宴会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陶陶由她的爸爸带着正走向翘首以盼的新郎。
陶陶今天很美,而且新郎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的俊逸。
一向并不太有责任感的陶父也有了动容。
在苏澜看来陶陶是幸福的,她有健在的双亲,还有一个能给她最朴实幸福的男人。这也许是许多女人不求大富大贵的奢侈生活而宁愿选择最简单平凡的生活。
新郎深情款款的接过他眼里唯一的新娘。揭开头纱。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接下来是双方宣誓。
这样温暖热烈的场面,她突然觉得难过。
身旁都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的手被牢牢握住。带着冬日的寒凉干燥。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她没有挣脱,视线只是一错不错的看着台上正在交换戒指的两个人。而台下她和他带着婚戒的两手刚好握着。
汪承瑾看出她眼里的挣扎和不快。低下头,薄唇扫过她光洁的额头,停在她白玉般的耳廓边,“不高兴?”一副含情默默的样子。
苏澜有些恼,他这又是唱的那一出?他的唇始终贴着自己的耳朵,那呼出的热气让她很不舒服。偏过头瞪着他。
汪承瑾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的另一只手拢在她的腰上暗暗的使她转身,“礼也观了,该跟我回家去了。”
“家”?好吧!如果那还算是“家”。
尽管如此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在台上致辞的新娘新娘,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他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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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澜回到s市以后,汪老太太就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本来还有他们自家的老保姆何婶的,被苏澜给拒绝了
她说:有柳姨就行,何婶是汪家的老人了,这丽丽也快要临产,还是让老保姆就呆在大宅里。其实她是不习惯随时身边都有人跟着,那样到显得自己矫情了。
这天早上,苏澜步入自己的那间小办公室,一阵扑鼻的馥郁的香气。
窗台上一盆开得正盛的花在清晨慵懒的阳光下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亭亭玉立的样子让她差点睁不开眼睛。
苏澜走过去眨眨眼,看了一会儿。转到内侧的洗手间里打了一盆子水,把水缓缓注入尚且稀松的泥土里。
尽管这花是才移植到到盆子里的,但是它并不矫气,仍然的努力的绽放自己。让自己那么骄傲的开放,那白色的花瓣如同上等的羊脂玉。
周倩一手端着水,一手夹着整理好资料站在敞开的门口,就看到苏澜定定的站在那盆白玫瑰前,那侧脸有一层柔光。如同她对待朋友、爱人、甚至是她所喜爱的钢琴时候的样子。
她敲敲门。
苏澜回头看见是周倩,脸上有一丝丝像是被打扰到的不适。转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也没问她这盆花的来历。
周倩进去,一边递上水杯和资料。一边解释,“这花是昨天一个快递送过来的。你不在,我就自作主张给你签了字。想着也不是别的什么。”
苏澜揉着眉心点点头,示意周倩出去。现在她什么都不愿意想。打开销售记录,她开始工作。
她就那么沉寂了一会儿,那暖阳下骄傲绽放的玫瑰花总会在她不经意抬头间撞入眼帘,直直地透进她冰凉的心。
明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管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