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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说好幸福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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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妈。我是您儿子。您还真了解我。你要知道这都是被你们给逼的,明明知道我爱她,却要生生拆开我们……就因为这个女人眼里的所谓爱情和你们口中的家族利益。”他的手指直直的指着坐在苏澜原来的沙发上的白玫芝。这个女人总是爱占据别人的位置。

    白玫芝被他这么一指头垂得更低了,泪落在膝头。

    褚一航厌恶的转开眼睛:“妈,当初我一退再退,都把她置于何地了。可是你呢?你来这里找她了?”

    邱任英没有避开儿子悲愤的眼睛,“她不爱你!”

    “不,她爱我。曾经她很爱很爱我!”他吼出来,“是你们把她逼走的……”

    “一航,那是你一厢情愿罢了,她当初可是被我用钱打发掉的。”

    “妈,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拿钱给她?是不是因为她有了我的孩子,你们逼她打掉?还是什么……”他终于问了出来,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谁告诉你的?哪来的孩子!如果有孩子她还会轻易拿钱走人?”邱任英无比镇定。

    褚一航定定的盯着母亲的脸,任他怎么看也看不出任何端倪,“真的没有?”他不相信。她昨晚的梦中是那样说的,他听错了?

    “我说是真的,你难道会相信我?反正她当年是拿钱走人的。其它的我一概不知道。”

    褚一航想在母亲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的了,事情的真相总会被自己给找出来的。他看着面前这个被叫做’母亲‘是女人眼角皱纹深陷,两鬓斑白的是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妈妈,却用那样的方式逼走了自己最爱的人。“妈,从小到大我违逆过您没有,除了这件事儿。这么多年我能为这个家做的我都不遗余力。澜儿……她也许并不算很好,她性情古怪,还不懂得怎么讨好您。从我第一次带她回家我就看出来了。她依赖我,有时候还会拖累我。但你们都没有发觉我有多心甘情愿。我就愿意她那么粘着我。就好像我这一生就该有这么一个人值得我心甘情愿小心翼翼的对待。妈,人的一辈子能够遇见这么一个人已经不容易。可是……偏偏……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花费那么多精力来拆散我们?”

    褚一航说到这里几乎哽咽。他并不看房间的人,只是缓慢着步子走到窗边。

    窗外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布景板上点缀着各种繁复的颜色在缓慢移动。世界也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放慢了速度。

    他的一只手撑着冰凉的玻璃,身后一片寂静,他听到自己再次幽幽开口,“她过得很不好!”带着自责和责备的语气。

    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管她苏澜过的好与不好的。邱任英看着儿子寂寥的背影,“她过得不好怨不得别人。”多么干脆利落的一句话。

    “对我来说这很重要,你们不会明白。”

    邱任英极力握紧自己的手,“儿子,执迷不悟可不是什么好事。她的孩子我是不会承认是褚家的孙子的。你们这次是要想怎么做?”

    褚一航侧过头来看着母亲阴测测的脸,“妈,我请您不要动她,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不能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他先把自己坚决的态度摆在这儿。

    邱任英几步走到儿子面前,“你想要干什么?”

    “我没想要干什么!”他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堪,“我只是求您别再管我们的事儿,她对于我来说是我的命。除非您不想您的儿子再活下去!”他转身进入琴房。不想再和母亲这样对峙下去。

    邱任英抵住他想要关上的房门,“你还有拓拓!”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隐忍。”他知道她是在提醒他顾忌给孩子一个家,门也懒得关了,“你们回去吧!”自个进去了。

    邱任英和白玫芝上了车。

    白玫芝早已经不哭了,只剩下红肿的眼睛对着窗外。

    邱任英转过头,手指对叠了又摊开再对叠。此时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刚才自己的儿子已经把话当着白玫芝说死了。他一直是一个强势的人。

    背叛的滋味她懂,这种挑明的背叛跟让她这个老太婆不好做。

    “玫芝……”

    “妈,我求您,您还是什么也别说!”白玫芝出言打断她的话。

    邱任英眼前霎时出现那张隐忍悲伤的倔强面孔。

    那会儿正是褚一航婚期定下来的时候。她看着儿子整日如同关在笼子里的困兽般,知道根源在哪儿。怕出岔子也怕留下后患就决定去找苏澜。要把横生枝节的斩断。

    要找到两人的住处并不难。

    那天她告诉随从人员在下下面看着,就怕那浑小子从几个看管他的人当中溜出来直接来到这里。

    敲开门,她看到苏澜脸上转瞬即逝的笑容,那样子的表情就跟儿子今天看到自己的表情一模一样。只不过随后那孩子是一种胆怯的恭敬。

    尽管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很招人疼,她倒是不想再看到。她想还好今后也不会再看到了。所以她才随着着苏澜小心的引领下坐了下来。

    看着娇小的身子消失在厨房门口,好半天才端出一杯茶出来。

    她扫了一眼茶杯,绿色茶叶还团着浮在水面。看来这个孩子根本就什么都不会,也许连水都没有烧开呢!

    她示意苏澜也坐下来,直接单刀直入说明来意。没有绕弯子。

    那孩子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半响,她都等得不耐烦了才听到她开了口。

    苏澜抬起了头问她:真的是一个月以后?为什么不是他来告诉我?

    她能看到那孩子脸上的痛苦,直至微红了眼眶,颤抖的小身板。那孩子一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该有多痛。

    转开眼看到她那双棉布拖鞋里露出的细白脚裸。是个可人疼的孩子。

    可是他们褚家不需要这么柔弱毫无背景的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的母亲和自己曾经有过闺蜜之谊。

    她说:苏澜你能给他什么?他不来见你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事实,钻石和砂砾能比吗?

    苏澜用微颤的声音问她:褚伯母您能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吗?就一面,真的!

    这个要求看似卑微至极。这个时候她又怎么能答应,儿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她直接否定:不行!你想挽救,想做灰姑娘?你应该断了这样的念想。别再做毫无意义事情。忘了他,再去找一个合适自己的人生活。

    苏澜低低的重复:合适?

    她记得自己冷漠的说:对!合适。你和褚一航太不合适。齐大非偶懂吗?

    其实以前她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从小到大这个孩子一直都叫她’邱阿姨‘。直到那天儿子带着她回家说了俩个人的事,而她就改口叫她’褚伯母‘。这个孩子已经走近了他儿子的心,势必闯入他们褚家。不!不!这怎么可以,她这么优秀的儿子应该配很好教养与他们家家世媲美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这个空有一副好模样的孩子。

    从那以后她对苏澜的那份好感消失殆尽,尤其是这几天儿子在家里暴躁不安的表现更加让她对这个孩子厌恶至极。

    她从包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卡放在茶几上说:苏澜这儿有一笔钱,你拿着,就当是我儿子对你的补偿。

    苏澜说:这也是他叫您给我的?

    她说:不都一样吗?

    苏澜把卡推过来说:我不需要这个,我对他的爱不是能用钱衡量的。我答应您的要求,但是请您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

    她也没有推诿直接把卡又揣进包里。(只是那笔钱最终还是在一个多月以后苏澜又重新收下了。)

    她看了眼热气已经褪尽的茶水说:苏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是和一航有关的。

    她本来说得敷衍,苏澜也没当真,只是说:褚伯母,您别怪他,相爱是无辜的!错都在我。

    她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顺利,从始至终这孩子在她面前都没有如她想象那样掉泪。

    起身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窝在沙发上的孩子,孤零零的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一个多月后……

    和她最后一次见面,苏澜收下那张卡。

    她说:你也不过是庸俗这人。

    苏澜笑着接受,说:是啊!我又能高尚到哪里去呢!我不过是替自己找到了更合适接受这笔钱的理由罢了。

    车窗外面又开始下雪了,车厢里还是很静。司机把车开得很慢,路面有些打滑。这个天气真是糟透了。苏澜不是答应她离开的怎么还是回来了?

    **

    汪母听说大儿媳一个人去了北京,就忍不住颠怪儿子,“承瑾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呢?她可是有身孕的人,你们都把不看看天气?北京可是还下着雪,你让她们母子两去挨冷受冻?你说她去参加她朋友的婚礼,你怎么不陪着她去呢?”

    汪母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

    汪承瑾听着母亲唠叨,转眼看向一旁幸灾乐祸又忍着不笑忍得很是辛苦的汪承轩。

    “妈,您有什么不放心的,北京那边不是还有她的亲人吗?”

    汪母搁下茶杯,“就你放心,这种恶劣的天气该有多冷?”

    吴丽插进一句话来,“妈妈,嫂子是在那边土生土长的呢!您老就放心。让大哥给嫂子打个电话嘱咐她少出门就是了。”

    汪母一听这句话心神就更不宁了。以前苏澜哪一次离开s市不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做婆婆的一声,到了地儿也要报平安。

    刚才她见汪承瑾一个人来的时候她就抽空去一边打了一个电话,这电话里语音提示是对方处于关机状态。她当即隐隐不安。

    这会汪承瑾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她结合到小报上的那些个花边新闻――该不会是澜澜离家出走了吧!

    她站了起来在几个人的视线中浑然不觉的离开小厅回到卧室,感觉到心里是真真儿的难受。拢了一下身上薄毛衣,这还是那个孩子给自己买的呢!

    汪承瑾看到母亲离去的背影,单薄微驮的身子上穿得是她最爱穿的绿色毛衣。心里疼了一下。尽管这样他的脸上还是很平静的。也不管自己的弟弟和弟妹那有些生气的眼光。

    汪小汐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孩子长大了,有些时候她还是黏苏澜的。今天晚上一听说妈妈去了北京就变得沉默起来。也许她是觉察到有什么不一样。

    汪承瑾看着孩子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这会他冲着女儿勾勾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来,想要和孩子说几句话。

    电话进来了!

    他站了起来走出小厅,拿出手机往外走,直到客厅的整面玻璃墙前停下来。

    外面风雨飘摇无声。而电话一端却传来的是沉痛的哀乐声。除了那刺耳鼓膜的乐声以外还有远远近近的低泣声。

    汪承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喂”了一声没人答应,拿下电话又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就在他以为对方打错电话正要挂断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沙哑但还算是清晰的声音,“是承瑾吗?”这个能够准确而迟疑说出他名字的人的声音,让他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是别人惯常叫的“汪先生”或者“汪总”。

    这个电话一定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而且对方那边明显是在操持一个葬礼。

    他紧紧握着电话的手起了一层薄汗。

    “承瑾吗?我是苏澜的舅舅。”

    “是我,舅舅。”他底气不足的问。苏澜不是在北京吗?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边的哀乐声到了高潮,这声音似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幽冷寒凉让他浑身起了栗子。

    他想他一定是冷得出了幻觉,头脑瞬时空白,这个时候才听到对方哑着嗓子说,“澜澜的姥姥去世了。我们希望你们过来。”

    汪承瑾卡在嗓子的“砰砰”乱跳的心回落到胸腔。

    原来是这样!

    他找到自己几乎失声的语言功能安慰了几句,又说他明天带着苏澜过去。

    苏澜舅舅表示尽快最好,不过要注意苏澜的心情。挂电话前要他多安慰安慰她。

    汪承瑾放下电话另外一种情绪升起来。手机握在手中久久的和心一样沉。直到自己的手被扯住。

    他低头看到一张小脸像猫咪一样蹭在他手背,他尽量冲孩子挤出一个笑来。

    孩子和他对望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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