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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风是云的方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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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睡了过去。

    等卓雅洗完出来的时候苏澜已经睡过去了。她小心翼翼的替苏澜盖好被子,自己者躺到一边。

    第二天早上两人先后被窗外的鸟鸣声及人语声惊醒。

    不少旅客已经起床,洗漱声,上下楼梯的踢踏声和楼梯的咯吱声让卓雅痛苦的捂着耳朵。“早知道是这样就不住在这里!”她一向不习惯早起的。

    苏澜已经醒了好一会儿。起初醒来的时候她有些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这会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被米白宣纸糊过的天花板有说不出的感受。没有以往那大团大团浓艳的牡丹吞噬感觉,心里反而有说不出的不适应。

    “好热闹!”闹哄哄的很陌生也好。

    卓雅坐了起来,用手指梳着自己的乱发,用一双慵懒的眉眼低瞄着她作无语状。

    “别这样看着我!你不是我男人。”苏澜反而笑了起来。

    话音刚落手臂就被掐了一把,苏澜吃痛。

    只听见卓雅说,“没心没肺的家伙!”

    苏澜坐起来,撸起袖子――两枚红色的指印触目惊心。她抱怨的嘟起嘴唇,“你也是个狠心的家伙!”

    “好了。谁叫你说风凉话来着。”卓雅起身,“快些,今天我们去黑龙潭。”

    **

    在丽江逗留逗留几日,两人还是忍不住买了些小东西。看到瓷器店里有制作精致的瓷瓶平安车挂,她拿了一个红色的在老板打包时忍不住又拿了一个白得通透的瓷瓶车挂。

    老板笑着说这才算是凑成了一对。

    苏澜有些讶异。

    店老板是个四十岁模样的女子,见苏澜有些发愣,索性把两个瓷瓶车挂都拿起来摊到手心让瓶身靠在一起。凑近苏澜眼前,“您看!两个是一对的。我们在制作的时候就给起了一个名字叫‘相濡以沫’,再仔细看看……”

    苏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小小的瓶颈上都有字。

    “这一个叫‘相濡’,一个叫‘以沫’。它们是一对!”老板把它们小心的放在盒子里。巧了!盒子里刚好是两个车挂的位子上。

    苏澜看着这一红一白的两个车挂想说:算了,我只要一个就行。可看到靠在一块儿的两个瓶子有说不出的和谐,也没多说。

    女老板把盒子递给苏澜的时候说,“来我们这里买一对车挂的很多,店里的车挂也是我们自己做的。你看看我这个柜台下方这一格里全是剩下的单个的,也是客人只买了一个。剩下的那一个我们也不卖了。买这个的天南海北的客人都有,让剩下的那一个呆在原处总好比各自天涯好。”

    卓雅问,“这个没有了?”她指着苏澜手里的盒子。“我只要一个就好!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她觉得这东西好看,多了也没用。难不成真要买上两只,把另一只给自己的老公。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会那么做,现在她嫌那样做恶心。

    “我们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没有重样的。这里还有很多其它相似的。你再看看!”女老板笑得虔诚。

    苏澜把自己的递过去,好像手里拿到的是烫手山芋似的,“我的给你吧!”

    “我只要一只,你的另一只是要给汪承瑾的吧!我可没有夺人所爱的嗜好。”卓雅看她一眼,就像看着一个怪物。明明把他放在心里却硬要不承认他存在的事实。

    苏澜被卓雅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看得心慌,“你不要就算了,干嘛说那些个有的没的。没意思!”缩回手,把它揣到手上袋子最下方,怕它突然跳出来似的。早知道就不该买。

    有些人不是说不爱就能马上不爱!

    **

    从丽江出发到泸沽湖她们坐的是大巴。

    苏澜坐的是靠窗位置,一路穿插在茂密的树林,纯净的溪流,还有随时飞出的小鸟和山鸡。怎么看也不厌烦。

    她们是下午出发的,所以车在半山腰转来转去的时候天边已然布满橘红的晚霞。夕阳穿透树枝给山林染上金色,而远处林中还有似烟雾缭绕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一把的云朵。

    美不胜收的景色让车上的游客叹为观止。这样的景致是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

    苏澜手肘抵在车窗沿上,手掌扶额。昨晚那酒有些打头,现在头还是晕的。

    昨晚她们去的是一家因为一棵千年的核桃树而得名的“大树”酒吧。

    酒吧老板就是都市里的人,夫妻俩为了暂时逃避都市繁忙来的丽江享受清静。没想到来了以后就舍不得走。索性经营起酒吧,迎接各地来的客人歇歇脚放松一下。

    老板娘是一个很健谈的女子,而卓雅又是一个自来熟。所以两人很快就聊上了。

    老板娘告诉她们来丽江扎根的外地人还有很多。酒吧,餐馆,工艺店都有。许多人是纯粹喜欢这个地方,不是因为它有多少商机。……

    卓雅从酒吧出来,推推看着漫天星辉发呆的苏澜。“看什么?哪来那么多的流星!”

    苏澜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在这里生活下去也不错。”

    “我刚才听了老板娘讲的时候还有那样的想法,这会出来被冷风一激清醒了。我脑子还没发热到那个程度。人家夫妻俩是你依我侬的,我们两个要是过来的话那是可怜兮兮孤苦伶仃的。”她纤指虚虚的在面前指了半圈,“每日数从自己面前成双对的鸳鸯啊?况且还给狐狸们腾了窝窝,冤不冤?我才没那么傻呢!”最后一句她说得愤愤不平的。

    苏澜还是那个样子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固执的看着天空繁星。白玉般的脸庞纤尘不染,她就那样子一动不动,仿佛什么对她都不重要了。

    “流星。”她说话了。只是没什么情绪。

    卓雅抬头,果然有那么小小的一颗。却奋不顾身的将自己亮到极致,刹那间划过天际消失在黑暗世界的尽头。

    这已经是她们来这里见到的第二次流星。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流星是不幸的,从它离开天空起,它就丧失了爱的权利……”苏澜幽幽的说。

    卓雅转过头看苏澜,见她还看着流星消失的方向,仿佛那流星刚才不是消失在天空而是消失在她清澈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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