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做这些不在话下,山子动手快又准,一把小刀在他手里挥舞跟表演一样好看。
西门涟坐在他对面的石头上,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山子一开始感觉到时还觉得有点别扭,后来发现她没别的动静就释然了。心里嘀咕:“许是达官贵人没见过乡野村夫怎么为野味除毛的,觉得好奇而已。”
一动一静,许久之后西门涟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活法?”
山子手上动作一顿,想搭话,却又想到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仇人,又紧闭上了嘴。
西门涟并不为他的无声拒绝而感到尴尬,继续道,“在属于自己的真正位置施展才华,上保高堂安稳,下护妻儿欢颜,许不会享尽荣华富贵却不会为衣食而忧,一世安稳。”
那种生活,谁不想要?
山子在心里无声苦笑,终于开了口,“俺是山里人,大字不识一个哪里来的才华?”
“千里马在遇到伯乐之前,也不过是一匹拉磨的被人认为是吃得多,又拉磨拉得和普通马儿一般速度的马。”他若是甘心听她的,她可以保证他日后的生活不会再如此平庸下去。
伯乐相马的故事,人尽皆知。
山子眼睛一亮,随即目光又渐渐黯淡了下去,叹息道,“这几日你同俺们一起跑,爬山也是你先示范,俺心里明白你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坏透顶的坏人。俺想改变命运,可是俺不能背叛兄弟,不能对不起那帮死去的弟兄。”
她的提议让他心动,但是在他的心底兄弟情远比个人利益来得重要。
西门涟指向自己的心口,“你们那一日口口声声要杀了残暴的王爷,还把我当作了他一心要杀了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不杀人自救,你扪心自问你会留我性命?”
山子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西门涟冷笑一声,“你们不会。”
她自卫,无罪。
“俺……俺不和你争。”山子涨红了一张脸,发狠地刮孢子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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