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会好起来的。”秦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道:“有我在,便不会让她一直这个样,当初逼她如此,也不过是想要在太后眼下留她一条性命,等她见了诀儿,定然能清醒些,到时再佐以名医奇药,应当能完全好起来,即便她一辈子都治不好又如何,我能守着她,一同看诀儿长大,这便够了。”
淳王叹息道:“古有云爱美人不爱江山,如今可是见得真的了,这高位多少人求之不得,你竟为了一个女人弃之如敝屣,着实让人叹息。”
秦壑笑而不语,将酒杯朝他虚敬了一下,正欲仰头饮尽,却手一滑,酒杯从指尖落下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淳王道:“不过摔了一个杯子而已,如何表情这般凝重,倒像是……”
话说了一半突然被人打断,有人尖声在门口道:“陛下,陛下,小殿下今日在河边玩,十足落入水中……已经薨了……”
落水的孩子被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眼下正在厢房中躺着,有宫娥在身边脚步轻轻的走动,为他换上入殓的衣物,慕皖看着他稚嫩的脸,想伸手摸一摸这个曾经数次偷偷往返景宸宫,给她带来许多幸福与憧憬的孩子,宫娥们换好衣袍后便退了出去,厢房中只燃着两盏灯,孩子独自一人躺在榻上,小小的身影很是孤单。
秦壑从门外迈进来,将左右人挥退,慢慢走到孩子榻边静静的凝视他安详的面容,忽而半跪在地上,手抚上孩子冰凉的脸,垂头缓声道:“宣儿,是父王对不起你……”
秦宣,当时淹死的,果然是慕云亲生的秦宣吗,那她的诀儿……
慕皖走出门外,直朝慕云的寝宫去,然并没有看到秦诀,却是看见慕云正倚在榻上,右手覆眼,显然是在生气。
贴身伺候的嬷嬷在一旁宽慰她道:“世子不过是年纪小贪玩罢了,等到大些收了心,便不会这般了,何况世子一看便是一副聪明相,娘娘何必担忧。”
慕云阖眸道:“这般皮实的性子,倒也不知道随了谁去,当真让本宫头疼的紧。”
嬷嬷又宽慰了两句,慕云脸色才有所好转,对嬷嬷道:“备晚膳吧,送一份给景宸宫,她今日死了儿子,姐妹一场,既然不能去宽慰宽慰,好歹要送些东西过去聊表安慰。”
嬷嬷笑道:“娘娘真是宅心仁厚。”
慕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不已。
景宸宫的那场大火来的很快,当时她脑筋并不清楚,也记不得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只记得自己在火中跳舞,眼下她站在一侧,目睹着这场浴火之舞,还是不免感觉震颤。
火中的自己被渐渐吞噬,消弭无影,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在身后响起,秦壑的眼中是不可磨灭的彻骨悲伤,对着火中嘶喊:“皖儿!”
太后随之赶来,皱眉吩咐左右:“将陛下拉回来,快些;
!”
秦壑被几个侍卫团团围住,最终强行带离,景宸宫的大殿终于在大火之中倾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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