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卷紧了些,脚下方向一偏。未曾客套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裴然回到暂居的府邸中,正有人在厅中垂首等着他,见他在上座落座后才沉声道:“主子,属下无能,至今还未寻到楚国世子。”
“不过是个小孩子,又是身无分文的,即便放开了跑也跑不出这楚王城多远,这点小事还需做这样久,究竟是你们不尽心,还是你们的用处只有这么一点?”裴然品着杯中茶慢悠悠道,言语间的杀气让立在厅中的属下后背一震,险些腿软了跪下去,亏得还有几分自持,才堪堪稳住了没有失态。
“属下无能,请主子降罪,然属下在追寻楚国世子下落同时,倒是发现了一桩古怪事,是以今日特意回来同主子禀报:寻找世子下落的人,似乎不止我们。”
裴然放下茶杯,看着他道:“继续。”
属下又稳了稳心神,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四平八稳,缓缓道:“属下探查过程中,遇到过两拨在寻找世子的人,一拨似乎是宋王的人,而另一拨,属下斗胆,看着像是魑魅宫中之人。”
“可分辨的清是魑魅宫中谁手下的人?”
“这些人行踪不定又颇为隐秘,与属下皆是出身于一处,彼此武功都有互通之处,属下怕暴露自身,因而并未敢明目张胆与他们相对,只是暗中稍稍观察了一番便来向主子汇报,至于是哪位主子手下之人,属下觉得,依稀像是竹林公子……”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继续寻找楚国世子,至于魑魅宫中人也在找世子一事,务必不能声张,否则我便要亲手取了你的性命。”
“属下明白。”
属下退下良久,裴然一直坐在那里未曾动作半分,心情颇有些复杂意味:公子对这件事插手实在是太多,这便透出反常来,倘若他是为了慕皖,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倘若是为了别的,堂堂魑魅宫主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亦不是难事,又还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尽心尽力的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莫不是他要以此来控制慕皖?
裴然心中明白慕皖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控制的人,她既的薄凉的性子,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只怕是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被人操控,公子是个操棋的高手,然而这一步棋却走得有些玄,裴然思虑半天都未能想明白他用楚国世子来换什么,抑或是,这个孩子的出现会扭转某些局面,还是他身上藏着什么对公子有利,可以拿出来加以利用的秘密?
慕皖再度从黑暗中醒来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只依稀记得她似乎在马背上晕倒了,至于如何回到魑魅宫中,又如何被人发现送到莫问院中搭救,早已脑中空空的没有了任何印象。
伤口如今已经被处理妥当,莫问一贯心细,凡是经过他手的伤,便从未有治不好一说,倘若他看谁顺眼觉得早死了可惜,将一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中之人又拽回来的也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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