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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走了左右伺候着的宫人,偌大的寝殿中静默无声,便连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听着都格外清晰,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富丽堂皇间透露出的不仅仅是纸醉金迷的繁荣之景,还有遮掩不住的孤独寂寞
这才是宫中人的生活,繁华背后总有不堪一面,因为善于掩饰,也就连自己都渐渐忘却了所谓辛酸
太后斜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头上珠翠流苏随着她的呼吸脉搏微微晃动,不过是几年时间,她却好像苍老了十几岁一般,没了精致妆容的掩饰,便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憔悴之色
“你在陛下身边伺候着,陛下的身子如何了?哀家看他进来精神不错,说话也比从前有了些精气神,可是要大好了?”
“没有血灵芝入药,也就还是那般,精气神都是用药吊出来的,维持不了多久便要衰落了”
“哀家知道”太后叹一口气,将遮着眼的手放下,看着她:“除了至亲母亲之血,还有谁的血能洗掉上面的煞气?”
“奴入宫前,倒是听父亲说过有一神巫,可捉鬼见神,颇有些发力,从前曾为人除过宝器上的煞神,至于能不能除了药材上的便就不知了”
太后眼中有了几丝光彩,坐起身子道:“既是你父亲提起来的,恐怕是有些渊源,那神巫人在何处,要如何去寻来?”
“从前听闻曾在山中隐居,我少时于山上玩耍时也远远见过山坳里有个茅屋,屋前站着一黑袍女子,从来都是窥不见脸面的,父亲说那位便是了,倘若太后娘娘信得过,奴愿意去走一遭”慕皖垂头请命道
太后闻言垂眸沉吟片刻,唤道:“佩环――”
寝殿门被推开,一个有些年纪的老姑姑快步走到太后面前,伏下身子道:“娘娘有何吩咐”
太后对听命前来的老姑姑道:“给她一块宫中通行的腰牌从这宫中的暗卫里寻几个伸手好的与她同去”又对慕皖道:“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来,珍宝金银需要多少直接同佩环说,只要能把人请来,多少代价哀家都付的起”
同佩环姑姑一起出了太后寝宫,行至廊下时姑姑问道:“这次姑娘要去多久,马匹钱财又预备要多少?”
“两个护卫便足够了,另还需一辆马车,不必多么考究,越质朴约好”
“这……既是去迎贵人,一辆马车两个护卫是不是看着有些寒酸了些?”
慕皖笑了笑:“自然是贵人便是有缘来此的拘的不是礼数排场,而是所为何事,为谁而来罢了”
姑姑笑了,道:“姑娘这话说得不错既然姑娘心中有数,我便也不多说,太后所赐腰牌可于宫中任何处随意通行,毅可调遣护卫,姑娘一路珍重,快去快回才是”
言罢她将手中一只攥着的玉牌交给慕皖手上,玉牌沁热,在她手心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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