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自然当得起世子之位”
国君闻言笑了笑,摆手道:“现如今说这些还太早,周夫人与皇后十月怀胎都不容易,自然不能有三六九分,届时若都是男婴,便是谁先生下就立谁做世子”
本是一句扭转话题的闲话,却成了宫中一轮争斗的导火索,这一点恐怕连在宫中生活了一辈子的楚国君也是始料未及的
次年七月,周夫人率先临盆皇后紧随其后因腹痛被送入寝宫中,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男婴,而早一步临盆的周夫人却产下了一个死婴,当时国君正在前线御驾亲征,产下死婴的周夫人没有势力可傍身被震怒的太后斥为“妖孽”,以“有辱王宫”的罪名连夜赶出了宫闱,待到国君回到王宫时,被赶出宫的周夫人早已不知所踪,有百姓说亲眼见当天夜里有一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的襁褓边走边哭,直往东城河去了,至于到底投河了没有谁也未曾亲眼见过
“当日被逐出王宫是真,但往东城投河却是上官盈儿买通人故意胡说的,我被赶出王宫后没多久就被她的人带走了,带到了一处别苑中,被投入了一口枯井里,而后便有人倒了一笼蛇下来”
周夫人说着,抚了抚自己的脸,缓缓道:“从那日之后我就再没照过镜子,你算是胆子大的,先前还未上山之前,在路上有小孩偶然看见了我的脸,当即便吓得大哭起来,不得已我只好隐居在这里,一来是躲避上官盈儿的追杀,二来便是实在没脸见人”
慕皖攥着手中的粗瓷茶盏,道:“既然皇后又绝杀之心,你又如何能从那枯井中逃出来?”
“是你父亲”周夫人道:“虽说你父亲和太后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却着实是个心善的人,他假说要替她将我杀人灭口,实则是偷偷将我放出来了,还派人将我远远的从楚国送到晋国来,临走时他还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如今看来你慕家的覆亡,便也是因为你父亲知晓了这个秘密”
慕皖攥着茶杯的手紧了一紧,当年楚王给慕家安插的罪名是谋反,然而没有人比她清楚:父亲从大战归来后就被悄悄收了兵权,表面上还是风光无限,实则早就只是个空架子,又拿什么去谋反?
“究竟……是个怎样的秘密?”害得她家破人亡,沦落至此
“当今楚国国君,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公子在外面待了一月有余便回转宫中,这一次出行似乎对他并无多少影响,唯一有些不同的,便是陪着他一同出行的流沙院主慕皖,没有回来
此时的慕皖,正乘着马车从容地驶入了王宫侧门,入门时她轻轻撩起车帘向外看了一眼,便被随行的女官呵斥了一句,松手放下了车帘,将那巍峨的正门挡在了帘子后面
上一次入楚王宫,八抬大轿的仪仗从正门浩浩荡荡的进来,她坐在轿子里,心中既紧张又羞涩
这一次入楚王宫,拉着佳人的车子从侧门鱼贯而入,她坐在简陋的马车上,心中平淡无波,只有唇边的笑容讥讽无比
为这巍峨楚王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为那些人即将被颠覆的命运
楚王宫,慕皖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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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繁往事,浮游春水,指尖沙灭――《一顾倾城色》之“指尖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