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热切地问她:“姑娘,你从哪里来的,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慕皖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假说的是失忆,倘若她说自己家中人都被仇家杀光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人眼巴巴地盼望她能回忆起一点蛛丝马迹,并且为了这点蛛丝马迹乐此不疲的来拜访她
照顾着受伤慕皖的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名唤净流从这个风雅十足与着村民“福安”“顺子”一类朗朗上口的称号有着千差万别的名字中,可以看出他并非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却着实在这里扎根了许久
外伤好了之后,无处可去又略通文墨的慕皖留在这里做了他的帮手,不必银两报酬正巧他也付不起所以就管了她的吃住即可
慕皖吃他的住他的,平日里帮他抄写一些手记或者在他写字时守在一旁研磨,偶尔又整理一下他卧房,对此净流有些不适应,言她其实不必这样客气,慕皖只笑了笑:“你这样才是与我客气了”
后来他们这段对话被窗前偷听的小孩学舌学去了,如此文绉绉的话在这个乡土气息浓郁的村子里十分的另类,只消一听便知道是出自谁之口,男人们多半对此置之不理,只偶尔会沉着脸教训一下自己不懂事的娃娃别随便去听先生的窗,而女人们多半比较敏感些,听着听着就听出了些许意思,农闲时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说村子里的净流先生和那位楚楚姑娘看着真是般配
为着这个“般配”的流言,慕皖在村子中吃了不少的软钉子,来源是那些正当花季又尚未婚配的姑娘家,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野汉子比起来,像净流这样文雅通墨的人儿当真算得上是村中少女眼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想嫁给净流的姑娘很多,却一直未曾发生过什么争风吃醋行为,一来是因为姑娘们觉得这样文雅的一个人势必看不惯粗俗举止,便都纷纷端起一副端庄淑女样子二来竞争者大多是起点相同,彼此间差别并不十分大,横竖还要看净流喜欢的是哪一类的,这是争也争不来的
然而楚楚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相持许久的平衡,她不仅识字还字迹娟秀,琴棋书画虽说不上精通却比只会织布种地的她们要强上许多倍,她知道怎样磨墨才不会磨到袖子上去,自从她来了之后净流先生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自己摆着棋盘和自己对弈,姑娘们看不懂这些棋局的妙处,却能看懂净流先生与楚楚两厢对坐屏气凝神下棋时,那场景真是好看极了
虽然慕皖因与净流的亲近成了村中姑娘们的头号劲敌,然事实并不像别人揣测一般美好,净流待她不错一来是天性使然,二来确实许久没有过这般与他志趣相投之人,他引楚楚为知己,却是从未动过半分杂念的
入城卖粮换生计物什的村民回来,与人道在城中听到有人议论,说是城里月前有个制售乐器的坊子老板**间家人全被害死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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