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一只只钻入我的身体。
我尖叫了一声,顿时全身的骨头都是痛的,就好像暴雨天犯了风湿一样,渐渐,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像是一群蜘蛛在我身体里爬一样,我开始伸出指甲向身上挠,要把皮肉剥开,试图阻止骨头的痛和痒。
可是这一举动,被阿伦阻止了,他从地上爬起来,牢牢抓住我的手,大喊道:“你疯了吗!你不知道疼吗?”
我低头看去,胳膊上的皮肤已经被我抓得像烂梨一样,触目惊心。可是那点疼痛跟我大脑里那种无法承受的感觉是没法比的。
这个时候,我还在想我是受不了这疼呢,还是受不了这痒。
阿伦丢下我,站起来跑回了房间,我隐约听到他在打电话,“表哥,你能马上来我家一趟吗?”
当我再次试图自残的时候,阿伦已经返回来了,他及时击倒了我。
我像陆地上的鱼一样张开口费力地喘着气,全身都被绳索紧紧绑着。
眼前依稀看到了一张温暖的容颜,“我是王医生,你现在感觉样?”
“有人正在敲碎我的脑袋。”我不停的重复,忍不住浑身抽搐。
王医生对阿伦说:“她的大脑和身体都被毒素侵蚀了。现在只能给她注射吗啡了,暂时可以好受些。但是染上毒瘾,以后她的日子会更难熬了。”
“可那样的话,她就毁了啊。”阿伦说,“没有别的办法让她先睡着或者失去意识吗。”
王医生摇摇头,“没有别的办法了,再晚她就熬不过去了,大脑会无法承受痛苦,自动执行脑死亡的。”他大概是去准备药物了。
只留下阿伦不断的焦急的呼唤我,“若瑄,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我睁开眼睛,恐惧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泪水。
阿伦说:“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停地颤抖,“我看到了我自己,脸已经萎缩了,好像里面的水分已经流逝,肉也全烂了,好多虫子在吃我,眼皮也耷拉下来,救救我,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骷髅?”他柔声说,“别害怕,你试着这样想,人都是会老的,以后大家都是这个样子,要么被火化,要么在地里喂虫子呀。”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也不想看见衰老腐烂的自己被虫子吞食的一幕,渐渐困意袭来。
“跟她说话,不要让她睡着!”王医生说,“药马上就配好。”
阿伦不停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宛如苍蝇一般,吵得我无法安睡,我却听不到他都在说什么。
直到针管刺入我的胳膊,那种沉重的倦意才渐渐散去。耳边的声音才渐渐清晰起来。
阿伦说:“她的身体检查结果很正常。这完全是大脑的反应,有没有可能用意志力控制住?”
“只靠意志力很难,因为她脑中的多巴胺低到了极限,一旦发作,她的大脑神经将会做出反应,沉入极度的阴冷抑郁中,让患者有自杀的倾向。”王医生说,“要么不断的吸食特制的毒品,要么只有通过脑内毁损手术彻底戒除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