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的神色,安然心中也明白,刚刚那一瞬间,燕三娘心中别有所想,那突然探入袖口的手到底是何意?安然坐于榻上俯看着跪于地上的燕三娘,心中叹息,这纳兰给子女留下的究竟是天大富贵,还是天大祸患呢?
安然本不想去理会冥门之事,万事随孟公去了,但是现在却知,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身在其中,便是荣辱与共了,便是自己想做出的选择,恐怕也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了。
“三娘,我并不怪你。”安然心中明镜,但一来,她知道燕三娘在冥门九鬼中还算是重情重义的可用之人,二来,她也明白,自己是冥门之主,却让别人做主,大权旁落,看古今哪个落好了?
燕三娘听安然的话中有话,身子便是一抖。“家主――”
安然微微抬手,做了个嘘声的姿势,意指那些人恐怕并未走远,并非争论的时候,“在你们心中,我这个素未蒙面的主子确实是不称职。”有些话不说,不代表别人就不知。但是安然相信,冥门当初那么费心费力地找真的安清妍肯定是有意图的,她不围拢住一个两个,如何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燕三娘心中一酸,“不是主子的过错,是我们这些属下不称职啊。”确实之前,五哥也好,孟公也好对主子有所猜忌,但是燕三娘却是这样的人,比起那些尔虞我诈的玩玩道子,她更想凭心而活。她恼恨自己,便是别人对主子有微词,自己作为属下,而且还近身伺候的,谁不了解主子,自己还能不了解么。
燕三娘虽然不同意安然救那廷钧,觉得安然是年轻太意气用事,但是从另一方面却也看出作为纳兰家的人,安然却是重情重义、义薄云天。
安然深深看了三娘一眼,“三娘,之前我也有话没有与你说……”她斟酌着词句,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冥门对于她就是颗定时炸弹,也许可以这么说,京城没有比冥门更加了解自己的了。
总要找到一个突破口的,这个时候患难之时,却是也最考验人心了,什么忠心不忠心的,谁知道。安然简要将绫罗与自己所说之事,与燕三娘讲了,最后说道,“你也许并不太了解她,但是我觉得她说的,也并非空穴来风。我希望你帮我查一下,看看此事真假。”
燕三娘心中大惊,绫罗――她的脑子快速转动着,似乎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为何却感觉有些耳熟。但是她所惊讶的却不是这个,她惊讶的是,安然所言――冥门中有内鬼,作为纳兰府为皇家打探情报建起的情报机关雏形,冥门的第一准则就是忠心;
。燕三娘想到孟公吩咐自己的话,“其一言一行,务必紧跟之,做到心中有数。”突然心中一凉,孟公之职本是为主上传话,但是冥门之主不在的时日,大家却渐渐唯他马首是瞻。谁人没有私心――
“但是,我还是相信冥门的忠诚的,”安然沉声说道,“毕竟,纳兰府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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