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自以为聪明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便是真的心中无畏,也该装得诚惶诚恐,但是――显然安然让他意外了,还是,这个女人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聪明?
“拜见,蓝大将军――”安然目光无畏地步步走到其面前,盈盈下拜,赖于嫣娘和顺心的良好调教,就在行礼的瞬间,尽显清倌的妖娆之媚。
蓝权英收回打量的目光,懒懒往后一靠,嘴角那丝嘲讽的笑让人感到心惊,果然不愧是蓝家新一代掌权人,未出声便能压下人半头。“花――安然?”
安然蓦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一声仿佛一条冰冷地昂着头的大蛇吐出的血红的信子。“是――”她目光坚定,毫不闪烁,她提醒着自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又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这样俯视着自己?安然回给蓝权英的是一个神秘的笑,那样高傲,不带一丝退缩,仿佛迎战般。
蓝权英的眸子一缩,嘴角微微上扬。她是第一个人,也是从蓝权英记事以来,除了同父异母的姐姐,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若无其事的审视眼神回敬他。而他,第一次看到他那贵为皇后的姐姐时,她还不是他的姐姐,不过是当今皇上的一个庶妃,但她却可以只用一眼,让从未对任何人起过敬畏之心的他低下头颅。
她是不同的,这是蓝权英对花安然的第一个印象。在蓝权英看来,欲望决定着人的敬畏之心,便如天下人对皇权的崇敬。可是,她却没有这种敬畏,也让他无法理解她的欲望,更不知如何掌控她。但偏偏是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一直以来自诩能看透任何人的他,感到新鲜而有趣。
“你可知我为何派人押你来?”他微微扬起下颌,当感到自己这样无意识下的举动时,蓝权英有些吃惊,因为他本就高高在上,这样的累赘举动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个女人,这个不过是盈盈立于自己面前的弱女子,竟然让他内心深处感到一种不安。
“当然知道。”而这个女人显然打算让他吃惊到底,安然眉梢舒展,显得更加意气风发。面前的男子也不过三十刚出头,他的眼里缺少正常人应有的感情,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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