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很对,后来,太子被爹请去了书房,我自省和这闷油瓶子没什么好说的,便随意的招呼了一声,“请随意。”就想离开。
他轻而易举的止住我大步流星的离去脚步,我有些惊讶,那时我秘密从师学武也有几年光景,这般,也能被他拦住,可想而知,这人的水准真的和我差不多了。
武功如此,谁知心计也不在我之下。他袍袖一挥,挡住我的去路,抬头只为和我说一句话,“闻人统,你疼不疼?”
我愣了一下,却发现他是很认真的在问我,他的眼睛很澄澈,但是却有好像历尽千帆过后的苍凉,如隐藏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明明是风平浪静,反而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无声无息的把你吞噬。
“与其违背自己的内心,假作泼金散银的败家浪荡子,为什么不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改写大食国接下来的历史呢?”
面对那白衣少年,那隐藏不住的纵马长歌姿态,我忍不住的羡慕了。
后来,我没有答应太子的招募,但和纪沉香的互动明显多了起来,我抛弃了一众花天酒地时结识的世家子弟,常常拎着好酒去找他,我们就在他家里一醉方休。
他说他是纪家偏房出身,我知道纪家正房的那个儿子――纪尚平,颇为陛下器重,心思也不坏,不是容不下他这个弟弟的人。但他从不说他为什么宁愿住在外面的破房子里,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有血缘的地方。他不说,我便不问。
我当时想,如是百年,一共白首,也是不错。
我亦知道,世事无常,没有什么永恒不变,把尘世一切皆看做过眼烟云,这人,才最为好过。
本来,红尘万丈浮华,不过都是迷障。
我们的殊途,起源于他哥哥娶妻那日,起源于我承接闻人家使命之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上天派来为我们排忧解难、死而后已的,我只知道如果能重新活一世,我和丽姬,还是会背叛他,他的下场,仍旧是五马分尸。
他或许,也依旧会,笑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