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会不会是这样?”我蹲在床上兴致勃勃的开始推理,“其实教主是喜欢宫宴的,但是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有无法保全宫宴,所以只好暂且委屈一下他,可你们教主又不放心对宫宴有觊觎之心的祭司,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夜,杀了你们的祭司,把现场伪装成是宫宴动的手,之后他们每次都借着教主与祭司商讨教中大事为由,狼狈为奸,相约偷情,就在那咯吱咯吱响的木椅上,他们二人开始了……小梦,你流鼻血了。”
“没事没事。”小梦大义凛然的抹了一把鼻子,随便从身上扽下一小条布条塞住鼻孔,虽然她为教主与祭司不得不说的故事而感动的热血沸腾,但是她还是坚决的否认了我的谋杀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啦,我们教中开大会虽然是以多方讨论,存异求同为主要思想,可我们教中人读书都很少的,很少有人能嘴皮子说得溜,于是我们基本采用暴力为主、骂娘为辅的路线。当年开会实际就是教主派和祭司派借着宫宴这个由头大打出手,不过他们最后很聪明的意识到这样会让本教根基动摇,于是各退一步,收手不打了,宫宴是教主送给祭司,表示两派和好如初的礼物。”
“为什么不可能?”我坚持我的学说不动摇,“你看,你也说了,是两派相争,那教主不会为了完好无损零伤亡的接收祭司一派而把宫宴送过去暗杀么?”
小梦严肃反驳我的猜测:“要想零伤亡的接收祭司一派有的是方法,比如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祭司挑战,祭司如果不应战的话就会被人看不起,输尽从属;应战的话他是绝对打不过我们教主的,我们教主的武功一直难得有人出其左右。我教宗旨是奉强者为尊,虽然内部各分党派,如果有一派的头人技不如人,众人都是会果断弃之的。”
我看着小梦,这孩子从小就活在杀与被杀的世界,所以把弱肉强食看得那般理所应当,也是苦命人呐……
还没等我感慨的情绪结束,小梦又开始继续八卦,她说这种事情的时候简直不知疲倦,我突然好害怕她被敌人抓走严刑逼供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百无禁忌?
“我说道哪来着……对了,您知道宫宴是怎么动的手么?来来来,我来讲给您听。”小梦好似被说书先生附体,就差没有个惊堂木让她拍上一拍,“话说那日祭司找来宫宴要他入房伺候,宫宴言笑晏晏的同意了,结果那厮竟然准备了一只淬了毒的匕首,祭司正在宫宴身上办事忙活得快乐呢,白刃一碰到上任祭司的脖子,祭司当场就死了,连呼救声都没出,接着宫宴就成了祭司。”小梦提起宫宴,至今还是咬牙切齿的表情,“这人太不要脸了!要不是碍于教规,真的好想为上任祭司报仇啊!这货简直就是耻辱!碧椤教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这都是什么弱智定下来的乱七八糟的教规啊?世仇还许人报呢!
不过……“他在床上杀了你们上任祭司有什么问题吗?”我仔细思索了一下,综合魔教平时在江湖上的日常作风,不太理解小梦和小蝶的愤怒,“你们碧椤教平时不也是不择手段、贱招用绝么?宫宴他不过是贯彻落实了你们教中的一向行为不是么?运用计谋、选准时机、牺牲自己的菊花为饵,这不挺符合你们的行为准则么?”
“当然很不妥啊!阴狠毒辣、背后偷袭、得手后斩草除根这些行为,都是我们碧椤教在面对正道人士时才用的风格!”小梦气的直跳脚。
我不咸不淡的瞄她一眼,“那你们就那么团结?我可是总听说碧椤教内讧不断的。”
“纷争不断也不是阻拦我们一致对外的理由啊。”小梦显然对江湖上的误解也很委屈,“我们虽然也经常自相残杀,但我们毕竟都是一个教中的兄弟姐妹啊,没有同属情,也有兄弟爱啊,就算没得情谊,我们也是讲情面的!一般教众之间动手的话,都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彼此划下道来,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进行点到为止的切磋。”
见我不相信的眼神,小梦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就稍微夸张了一丢丢嘛~”她觉得点到为止似乎是不太现实的,因为那一群如狼似虎的教众之中一向都是生死相搏,于是改口道:“比武嘛,总是要分出个胜负来嘛,但是我们又都是不死不休的性格,所以每场比武说是点到为止,实际上是点到死穴为止。”
对于这种言论我从不相信,见她改口之后,我居然还在怀疑她说的话,小梦赌气道:“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还不信的话,不如我们今晚谁都不来救你,让你感受一下我们教中的良好风气。”
今晚?
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小蝶就捧着药碗进来了,刚巧听到小梦最后的话音,仿佛是得了提醒,懊恼的一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忘记和姑娘说了,今晚上可不能睡,得警醒一点才是。”
接过小蝶手里的药碗,我捏住鼻子往嘴里灌苦汤药,“为什么呀?”
“姑娘有所不知,本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谁杀得了教主谁便是新教主;谁杀得了祭司谁便是新祭司;谁杀得了护法谁便是新护法……以此类推下去……宫宴再怎么为吾辈所不齿,他仍然是本教祭司,这位置倒是有不少人眼热啊……”
尽管小蝶已经表述的很委婉了,可我还是有一种想要自我了断的冲动。
我像濒死的鱼一样,最后绝望而留恋的看了一眼小梦,“你不是说你们教中人都是堂堂正正的比武么?为什么非半夜来?这部分也是你夸张的?”
小梦将她与小蝶的分析告诉我:“据我们估计,现在教中都应该知道了祭司自杀又没死成的事了……您别掐我呀,是教主吩咐这么说的。”在小蝶的帮助下,小梦挣开我用力掐摇她脖子的手,“所以教众们现在应该在路上了,不排除有始发地离这里比较近的,预计今晚就会有一大波人来袭……本来是会白天比武没错,但是嘛,大家也知道现在祭司大人在这里住着是为教主办事,京城地界,天子脚下,怎好跟教中人来往过密?而且一大帮江湖人士在此聚集会引起朝廷恐慌的,这会坏了教主大事!为了不耽误教主的命令,来挑战您,也就是宫宴,会在晚上的时候悄悄摸过来……”
“诶?小蝶,你看一眼,欢若姑娘这是怎么了,累着了么?怎么好端端听着人家说话,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呢?”
“真的是啊,诶?这姑娘是不是有睡觉不老实的毛病啊?怎么还四肢抖动呢?”
“嘿,你瞧!还吐口水!这姑娘吃什么了呀?口水还带白沫的。”
“姑娘?醒醒?姑娘?欢若姑娘?x的!都翻白眼了!快叫人去啊!”
“来人啊——救命啊——主子犯羊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