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抬头注视面前金塑的佛像.在她第二个孩子死于腹中之时.她曾暗自起誓.再不信所谓的神明.神佛空被世人敬仰.却无分辨是非之力.奸佞横行于世.善人却往往不得善终.这些年.她从不曾燃过一炷香.一切都是依仗自身之力化险为夷.
然而今日不同.
玉衍眸中沉的深不见底.她静静听着窗外冷风吹拂梅竹的婆娑之声.仿佛一己之身也变为寒竹摇曳在庭中一般.现下.她的心境便是这般凄冷无依.她惧怕裕灏的失败.惧怕现在的一切都化为泡影.然而这样的畏惧她却无处排遣.因此.她只得祈求裕灏平安无事.祈求这场噩梦赶快过去..即使她自知这一双浸透鲜血的手根本沒有合十叩拜的资格.
佛龛之前.放置着三尺长的尚方剑.这是那日裕灏前來时亲自放到她手中的.若国之沦陷.便以此殉节.若此番安然.从此便可以此斩杀天下奸邪.死亡亦或权力.仅在这一夜之间.
思绪漂浮之时.忽然听到小福子急促的呼叫声.他推开门.上气不接下气道:“娘娘.瑾皇妃离开九凰宫了.”苏鄂本跟在他身后.闻言瞳中微光亦是骤然一散:“难不成她真要以兵符召唤影者相助.”
殿外风声清晰.杯中茶烟已凉.
玉衍泠然起身.一身华服映得光芒四溢.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艰险之色.微一凝神.便是杀意毕现.“苏鄂.扶本宫过去会一会这位统率影者的皇妃.”
她刚疾步行至门前.大门却忽然顺风而开.玉衍來不及止步.险些撞上迎面而來之人.她匆匆立定.抬头刹那却如五雷轰顶.一时竟寸步难移..面前那着羽蓝长袍.系单色玉带之人可不正是日思夜想之人.
单裕臣这一身打扮.玉衍便知他是潜入后宫的.然而这个时刻.身为嘉亲王统率十万大军的他本不该出现在此处.
“子臣……”玉衍眸中有一瞬的慌乱之色.却迅速稳住了情绪.“你不是该率领大军在宫前奋战么.”急促的语调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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